Page 135 - 水龙吟

» 第十回 悔谈皮袍 发言错划中右 诳说浪语 偷欢凄变艳鬼

次提出“大跃进”口号，“大跃进”代替反冒进 a 于此篇开始。喘着粗气的中国龙，
重又抖擞精神上路。
吴沙区牛书记闻风而动，决定割完晚禾集合北岸乡、白城乡共五个高级社的力量，
修建酝酿已久的白虎岭东山门水库，派少壮的黄柏负责组建前线指挥部。
说起来东山门，还有段传说。说是西汉初年汉高帝刘邦派大将灌婴平定吴头楚

尾置豫章郡。灌婴欲筑南昌——取昌大南疆之意——城镇守该郡，初选城址在抚河岸
边白虎岭一带，东山门即为拟定的城门之一。不料灌婴奋神力挑巨石为城门奠基时，
绑石头的铁链绷断，巨石撞上白虎岭飞了出去，落在白虎岭西北面百里之外的黄城
b
岗 ，灌婴遂将南昌城城址由滨抚河移到临赣江，而白虎岭东山门至今留有若干块牯
牛大的巨石，据传为灌婴未曾使用的城门奠基石。
现在区里要在神奇的东山门修水库，小黄庆幸赶上有作为的时代，就看自己会不
会 / 能不能作为。天冇光他就拿条米袋子找鄢三盘称到工地吃饭的米，不承想碰到这
种冏事。

此刻天色已明，晨曦中只见覃师傅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与黄秘书口沫横飞地吵骂。
区政府又不是墟场，像什哩话嘛？公安特派员老聂喝叫两人住嘴，各去洗漱，带了鄢
三盘到办公室问话，鄢某装憨卖蝉地说他对所发生的厨房疑案“一点都不清楚”。

晨光下，鄢三盘腰上的红裤带打结处垂下两个头子分外醒目。老聂喝问：“你自
己的裤带呢？”鄢某心中有鬼，不自觉地伸手护腰。老聂冷笑着说：“雪里埋人不住，
老实交代！”刑警出身的他早嗅出鄢、覃二人除合作弄饭外，怕还有其他方面的合流，
不过那是民不举官不究的隐秘，只侧面向有妇之夫鄢某敲过一回警钟。可恨鄢某淫令
智昏不肯收敛。老聂请万荷花拿红裤带去覃某那里换回鄢某的黑裤带。覃某面如土色

地啜泣，两餐不吃饭。
堂堂区委区政府机关里出这种破事，干部们吃饭吃得咕咕哽哽。牛书记见遭了冤
屈的黄柏心神不宁，怕这个眼睛不甚方便的部下路上出事，决定亲自陪他到东山门去，

一路上做些思想工作，叫主管农业兼管政法的何区长善后。下午聂特派员来汇报，说
姓鄢已交代清楚，姓覃的却自始至终守口如瓶，请示何区长：“要不要叫两人当面对
质？”何区长想了想，对质的话，狗咬狗一地毛，从此成仇家，而人情留一线，日后
好相见，当下说：“对质就免了吧，我再给那个女客 c 讲讲政策，争取从宽处理。”
覃某神情委顿，看来不名誉的隐私暴露于大众面前，人设崩溃，重击了她的精神

a 【反冒进】1956 年周恩来、陈云针对当时经济工作所提出的主张，后被斥为右倾泄气。
b 【黄城岗】汉筑南昌城（俗称灌城）起始点，城墙长十里八十三步。
c 【女客】南昌方言，一般指结了婚的女人；跟【男客】相对，谓女人、男人不过在世间做客而已。后文女客妈俚有
贬义。

• 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