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4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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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再说鄢三盘和覃某勾搭成奸,男的“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一嗅透脑浆”,女的“香
不香过大蒜葱,亲不亲过野老公”,像两个冇蘸豆屑的糯米糍粑层在一起,再也掰扯
不开。厨房边上鄢三盘睏的那个杂物间,成为他们偷腥的爱巢。
1957 年阴历闰八月,吃了两回中秋饼,12 月 7 日是阴历十月十六。十五的月亮
十六圆,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游走在天上。凌晨鄢、覃二人色胆包天,趁做早饭的空隙
又在干那勾当,一边干还一边在喉咙管里低声调情。女的说:“老娘要吸干你,吸死
你!”男的说:“谁死在谁身上?不一定!”
恰在此时,区委办公室秘书黄柏找鄢三盘有事。厨房门冇闩,一推就开,里头点
了盏昏黄的马灯,烧谷壳的老虎灶上蒸着馒头,腾腾地冒汽水。杂物间里发出有节奏
的声响,小黄敲敲门,拉长声音叫:“鄢师傅!鄢师傅!”
鄢、覃二人正在魂飞魄散的当口,哪里听得到厨房的推门声和黄柏的脚步声?现
下被堵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胆再大也慌了神。鄢某起身提着裤子蜷 a 到床侧。覃某提
上裤子胡乱系了裤带应声开门,挺着霸波 b 直耖(chào)过去,意在把来人耖开,让
野老公有机会夺门而出。小黄光处看不清暗处,只感觉依稀有人拢身,本能地伸手遮
挡,触手之处竟碰到软乎乎的巨大肉坨,还冇反应过来,已被覃某捉住咸猪手。覃某
一面把他往旁边推,一面呵斥:“哈——,你摸什哩摸!”鄢三盘从床头摸到裤带系了,
闪出门外,站在老虎灶边喊:“呃——,你们吵什哩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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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小黄同志中度近视,平时为了作式子 ,除读书写字外一般不戴眼镜,在这
昏暗的厨房里根本看不清偷腥者所作所为。他正为仓促间摸到覃师傅的隐秘物而心中
惴惴(zhuì zhuì)不安,如若覃某放脱他的手,一天的云都散了,哪敢追究其他?
却不料覃某艳鬼附体,紧抓小黄的手不放,惊天动地的回应鄢三盘:“这个鳖崽子调
戏我!”
不是说汉族人屁可以乱放——几个少数民族尤其是彝族有禁止当众放屁的习
俗——话不可以乱说么?一句话可以说得人笑,一句话也可以说得人跳。黄柏认为赔
个礼道个歉就可以抹过去的小事,被覃某说成调戏妇女,那可含糊不得。
小黄是 1955 年的调干生,即从应届高中毕业生中直接招收到机关工作的干部,
分到吴沙区工作已两年。1957 年下半年,挟夏天搞“反右”运动威势,筹划促使经济
建设高速发展,其套路与此后“文化大革命”的“抓革命,促生产”类似。11 月 13
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发动全民讨论四十条纲要,掀起农业生产的高潮》,第一
a 【蜷】身体弯曲成一团,普通话读 quán,南昌方言读音如“捐”。
b 【霸波】超出常规的大乳房,语出香港。
c 【作式子】南昌方言,意为刻意装扮 / 故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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