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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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创千诗社   愿“溜”尽情“溜”   炼百吨钢   说“砸”非得“砸”



                   乐主编点评道:“气势有了。不过仅限于一个公社的跃进工程,格局太小。另外,
               既然写到玉皇、龙王,请神必须送神,他们哪里去了?该当有所交代。还有,‘喝叫’
               太俗、‘让道’太软。我来改一改。”改毕另誉(téng)一纸,易名《我来了》:


                                               天上没有玉皇,

                                               地上没有龙王。
                                                我就是玉皇,
                                                我就是龙王。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
                                                 我来了!”


                   何来波拍案叫好。乐云希说,你这个业务副主编不要光说好,提提意见。何来波
               面红过耳,眯着眼睛默思良久之后说:“玉皇管天,龙王管水,‘三山五岳’有山无水,

               似乎少了照应。”
                   老乐不以为然,缓缓地说:“大禹劈山导河,山一开道,水自流来。水已在诗中,
               不去明说而已。”
                                                              a
                   何来波想起赣抚平原上“塑菩萨不必塑个 GG” 的俗语与主编的解说暗合,深自
               佩服。只还有一事不明,又再求教:“‘我’既是玉皇又是龙王,黄柏一介凡夫俗子,
               如何担待得起?”
                   老乐闻言笑得舌头转筋,开导他说:“这个‘我’说的是‘大我’,劳动人民战
               天斗地的集体形象,作者只在其中,并非专指于他。”何来波叹服:良师可遇而不可

               求也。
                   这首《我来了》,后来也被选入小学课外读本,与何来波的《桥》一起,成为《社
               诗一千首》的一对“诗眼”。乐云希为此得意过好久。“文革”中他蹲进“牛棚”,

               痛定思痛反省自己,才发现《我来了》其实是唯意志论来了;“文革”结束改革开放,
               人民公社解体,他又发现《桥》也不过是乌托邦梦境的现实返照;不由得感叹:当诗
               歌为政治所绑架,诗人一准成为奴仆与玩偶。
                   要说,一个古老的农耕民族,让他们撑破胆子胡思乱想,无非想些与种庄稼相关
               的社会活动,还有他们所信奉的天神地祗(qí),老百姓的感情还是真挚的。试看老

               基余家的《禾堆(甲)》:





               a  【塑菩萨不必塑个 GG】俏皮话,意为何须多此一举。


                                                                                         • 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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