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5 - 水龙吟

» 第十二回 创千诗社 愿“溜”尽情“溜” 炼百吨钢 说“砸”非得“砸”

霄宝殿。于是乎沿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采取人海战术，大搞“小”（小霄宝殿。
于是乎沿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采取人海战术，大搞“小”（小高炉）、“土”
（土法炼铁炼钢）、“群”（群众运动），一个大闹钢铁运动排山倒海，将“大跃进”
推向新高潮。全国城乡炼铁炉炼钢炉星罗棋布，漫山遍野炉火日夜不息，连中央直属
机关、国家机关各单位也大搞“小土群”，许多中直机关领导亲临炉前劳动。报载全

国人大副委员长宋庆龄女士静谧（mì）的庭院中也砌起小土炉，她和花匠、厨师、管
理员等七人组成一支炼钢队伍，产量最高的一天炼出 115 公斤钢。
“小土群”在萧瑟秋风中春笋般在神州大地上呈几何级数状疯狂繁殖，金桥公社

自然不会例外，公社钢铁指挥部设于白虎岭幻化观遗址，依圮（pǐ）毁的观墙搭一溜
草棚。残留的山门前，东西各砌了一块石碑，用石灰垩（è）平，叫谢冠东带另外两
个学校的美术教师做助手来画画，由牛书记命题，东边的叫“钢帅升帐”，西边的叫“超
英赶美”。
三位画师夜以继日，两天出稿。西边那幅画的小样是：一个“红光亮”——“红”

为脸庞鲜红，“光”为着装闪光，“亮”为背景明亮——的中国男子蹽起脚骨，由东
向西飞奔。脚后跟左侧是英国拟人化形象“约翰·牛”，一个矮胖的英国男子，两撇
卷曲的胡须，戴顶扁平的盎格鲁·撒克逊绅士帽，穿一身米字旗的英式半截礼服，手

提一把伦敦雨伞；头前右侧是一个美国拟人化形象“山姆大叔”，瘦长个，戴顶高高
的美利坚礼帽，蓄山羊胡子，穿星条旗式燕尾服，手执文明棍。从远处看，中国男子
身体在山姆大叔身后，到近处看，中国男子的左手已划到山姆大叔身前，寓意为赶上
并超过。画稿甫一展开，牛书记就连连点头。谢冠东们按现代军人着元帅服骑马的“钢
帅升帐”却被牛书记否决，他说骑马哪里叫升帐？要升帐就一定不是从列兵爬到元帅

的现代军人。谢冠东想想牛书记并未说错，草图非得推倒重来不可。叫助手先把“超
英赶美”的小样放大到西边砖碑上，抓紧描线着色，自己到家里翻查资料重新设计东
边砖碑上的画稿。

谢冠东一边走一边盘算如何才能交差。走到何家渡村口，见何炳银正在追一个
六七岁的小女孩，边追边喊：“谢老师，拦到她，帮我拦到她！”小女孩正朝村口跑，
见谢老师已移步路中间，慌忙把怀里一个墨乌的东西丢到地下，钻进一条小巷子。何
炳银上前把地上墨乌的东西捡起，宝贝似地搂在怀里。谢冠东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何炳银告诉他，刚才追的是来波的女儿美娇，学校布置要学生交废铁任务，家里的烂

锄头、破铁箍等等都让她寻走，这一次实在找不到破铜烂铁，瘟头瘟脑拿祖传的铁菩
萨去交任务。何炳银边咳边说：“铁菩萨是汤显祖送给我们开村始祖峃头公的，一对
两个，东房、西房各传一个，已经传了十八代，西房托我保管，正月初二拿出来全房

族祭拜。”说着说着喘了起来，“咳、咳，要是发瘟的女崽俚交出去丢到炼铁炉里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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