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2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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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人心心相印多好，你何必跟我对着干？’”小史则已搭不上腔。
老谢说：“字越来越生僻，上下结构的字先说到这里，换内外结构的字。‘回’对‘囚’
说‘还怕你朝中有人，照样关了起来。’”小史续上下一句：“‘因’对‘困’说要
不是你插一杠子，大家都不会这样为难。’”小莫撇撇嘴，显得不屑：“‘围’不愿
跟‘圈’深交：‘我们意思差不多，但内涵很不一样。’”小涂摇了摇头，大发感慨：
“‘圄’特意去谢‘囹’：‘要不是中央有号令，怕我还在吃牢饭。’”小史再次哑火。
好在老谢及时解围：“刚才说的这些字色调太灰暗，今天过鬼节，莫弄得阴气森森。
换左右结构的字吧。‘木’对‘林’说：‘重重叠叠干吗，终归还是树。’”小史来
了劲：“‘也’眼红‘他’：‘官越做越大，都配秘书了。’”小莫暗笑她半桶水晃
得很，其实只会敲边鼓，想了两个似是而非的字加高门槛：“‘乒’抢过‘乓’的镜子：
‘照什么照，看看我的脸就明白你长得怎样。’”果然小史应对不上，但心中不快：“我
才不看你的脸呢，哼！斑斑点点。”小涂则心中一动，顺着小莫的思路发挥：“‘彳’
热情地邀‘亍’：‘我们拢在一起，可以走了。’”
莫芸芬是个聪明姑娘，自然明白涂某人话外的不良用心。嘿，同班读书时你不把
我放在眼里，瞄着班花，现下到我面前献殷勤！虽然有点麻酥酥的满足感，但恶心他
见空子就钻的猴急相，着意刺了他一句：“老校长刚才批评你找生僻字，又卖弄起来。
哈，你是什哩属相？属猪吗？记吃不记打。”
涂相高被小莫怼得面皮发烧，想想在这个旧同学新同事面前跌不得软，本来民办
老师就比公办老师矮一截，让她踩到一下尾巴，说不定她下下想踩自己的尾巴，当下
以攻为守地说：“行！依你，我说个浅显的。‘果’对‘裸’说：‘你认为自己穿了
衣裳，人家就不哇你光着身子？’”
那个年代时新“的确良”衣料。小莫穿了一件雪白透亮的的确良短袖衫，在办公
室日光灯映射下浑若无物，背带胸罩看得顶清。癞蛤蟆已从调笑进化为挑逗了，小莫
见涂某人色迷迷地盯着自己，且在桌底下用他的脚触自己的脚，气不过，提起自己的
脚朝入侵的脚踩了过去。
“怎么啦？”听到响动的小史问。
“一只饿蚊子虰了我一口。”小莫搓了搓脚才回答。
“很晚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谢冠东起身时，意味深长地抿嘴笑了笑。
四个人说笑着走出办公室。天边划过几道闪电，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月亮乌云
里穿行，蛙鼓比平常倍加响亮，起了夜风，风里带股湿气，看样子老天要落雨给鬼洗澡。
果然，谢、涂刚仰面躺下，就听到风夹着碎雨打在瓦片上的“洒洒”声。“鬼洗澡”
的传说沟通了不可知的冥界与不可测的现世，铺上躺着的二人各自陷入沉思。
谢冠东压抑不住忧思与惆怅，在铺上翻烧饼，虽然三年前奉派到西湾小学负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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