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9 - 水龙吟

» 第三十二回 三勾芳脚 有心人追情人 两赠对联 失意客励创客

你们晓得 60 年我们吃什哩？食堂里用大锅煮榆树叶拌粗糠，往里头掺几升米，广

打水，一村人分，肠子都险险饿断了。”
怎么忆苦忆到 60 年去了？小家伙们不晓得其中利害，老师和来宾则一个个张飞
穿针——大眼瞪小眼。
谢冠东反应快，起身朝操场上喊：“同学们要听清楚，老贫农讲的是解放前，同

学们莫听成 60 年！”
胡海清凑到莫老五耳边叮嘱：“莫哇 60 年，要哇解放前。”
莫老五如梦初醒，用手抹抹嘴巴，赶紧改口。讲起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仇，

自己跟地主打长工，干的牛马活，吃的猪狗食，全靠毛主席才翻身得解放，如此等等。
作为上级派下来的蹲点干部，乐云希不能干预地方具体事务，不过他列席公社党
委会议，有权提出意见和建议。于是他在会上提出一些民办教师的素质亟待提高，并
举了西湾大队小学余夜猫的例子。谭书记面上连连点头，心里却老大不以为然。余才
根资格很老，土改就当乡农会主席，因为对宝像不敬的事两年没有当权，以后到公社

砖瓦厂负责，一直到现在。其人在大队一级干部中很有号召力，一些事非“把手”叫
他不动，活脱脱一只会䦃（zuð）手的黄芽头，不到万不得已莫去惹他为好。
没多久乌龙公社组织人员到各大队进行早稻估产。元巧不巧，一行人路过西湾大

队小学，听到教室里朗读“瓜、瓜，张牙舞爪的瓜”。张牙舞瓜？这可新鲜。干部中
有点文化的都大惑不解。带队的谭书记也搞不清有什么“瓜“可以“舞”，好奇地叫
西湾大队书记谢一丁去问个究竟，才晓得黑板上写的“张牙舞爪”，余夜猫又在教白
字。谭书记沉吟着说：“唔 –，老乐说得不错，那只夜猫确实上不了台面，误人子弟。
霸到茅厕泻稀屎，跟霸到茅厕不拉屎一样可恶。”叫谢一丁下学期找个水平高点的社

员把白字先生换掉。为了不使余才根产生意见，老谭应他的要求让换下来的夜猫到新
建成的公社石灰窑上做采购员。

且说乐云希 1972 年夏离开省宣传口“五七干校”，回城在省委组织部当部务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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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年春有新的战略部署，批林整风换成批林批孔 。春耕过后省里派工作组到农村
蹲点，问乐云希“你愿去哪里”？黄鼠狼叼鸡——走熟路，老乐说还去昌南县，蹲到
乌龙公社。他为批林批孔而来，自然牢记使命，暑假期间选了二十几个人在乌龙中学
办批林批孔骨干培训班，请来一个江西大学哲学系教授、一个江西师范学院历史系教

授给骨干们上课。得谢一丁力荐，涂相高有幸参加该次培训，两个星期学习下来受益
良多。准备宣讲稿时，小涂说，孔子极力鼓吹“克己复礼”，力图恢复旧的统治秩序；

a 【批林批孔】“文革怪语”之一，把林彪和孔丘绑在一起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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