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2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见儿子口吐怨言闯祸，谢冠东不得不强装笑脸赔礼：“说错了说过，写错了撕破，
股长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计较……”惶急之情不可名状。
医政股长不为所动，官说官话：“该说的我跟你们说清楚了。原则面前不能让步。
对不起，我出去有事。”把谢家父子撇在办公室扬长而去。
股长手下那个办事员爱好书画，曾向谢冠东请教并得到过他的指点，见该样个名

闻全省的画师受了抢白还在发蒙，于心不忍，把他拉到一边，点醒他：“谢老师，体
检表摆明是县招办弄丢的，我们卫生系统凭什么为他们教育系统擦屁股？还不快去叫
他们派人带贵公子去复检！”

谢家父子火急火燎赶去县招办。天气转寒，呼呼叫的老北风吹得路上行人套手围
颈，两人却头上冒汗。
大慨自知有错，县招办当班接待来访的一位副主任不接老谢的“飞马烟”，从办
公桌桌面上拣出一支“大前门烟”请老谢抽，堆上笑脸解释说：“扒碗饭也免不了漏
几粒在桌上，老谢你画画能保证一笔都不画错？”只办公室忙翻了天，谁都抽身不开，

副主任道歉之后不好意思地跟老谢父子打商量：“能不能我们开张介绍信，你们自己
再去找一下医政股？”
谢志宏不敢 / 不愿再去看股长的嘴脸，宁愿在县招办坐等哪个人忙完了带他们去。

谢冠东急得连上两趟厕所，催儿子说：“还等？碰钉子就碰钉子，走！”做儿子的只
不肯起身。
由于十二年来第一次组织高考，应考人员又如此复杂，县招办状况连连，主管文
教卫生系统的中共昌南县委常委老季焦头烂额，惊动县委书记马俊亲自出马了解情况。
马俊由季常委和县招办主任陪着走进接待室，看到谢冠东如同割了颈还冇死的鸭

一样团团转，与作画时的雍容大度判若两人，好奇地问：“谢画家何事为难？”老谢
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不，像碰到救星一样，一句赶一句向马书记讲说儿子的不幸遭遇。
马书记蹙（cù）着眉头对季常委说：“老谢在县里工作，找人方便，这次省招办

又在我们县地面上办公，离得近，出了这种事来得及补救。要是哪个社员的儿子碰到
这种事，可不急出病来？”季常委连称“是是”，附和说：“要是为这个事上不了大学，
出人命都有可能。”
这不是啪啪打脸吗？县招办主任面红耳赤。马书记口里没说什么，不满之色已写
在脸上。逢彼之怒可不是好玩的，自己的官帽子拿在他们手上，主任同志姹心不安于位，

张口想解释什么。
马书记不理他的茬，转头对季常委说：“这样吧，不要老谢七弯八拐找东找西，
老季你现官现管，写张条子叫县医院马上派人给小谢重新体检。”

正说着呢，有个下属在门外向县招办主任招手，正过火焰山的主任借机开溜，下

• 3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