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5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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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 少张表格 急急补漏洞 来场纠葛 恨恨闹离婚
准许离婚与否由审判人员自由裁量,并不需要律师到场。
吴老二以著名兵工专家、重点统战对象身份,找新华社记者写内参,陈说老三届
学生多已结婚,参加高考并上了录取分数线者,仅因配偶反对而不能入学,是否有违
共产党组织这次特殊高考的初衷?此文在官场产生反响,教育部出面处理了几个此类
事件,但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吴婉如一案未予纠正。
吴老三——吴婉如的父亲吴方旭——在女儿结婚时就不看好,料想那种各取所需
的婚姻难以白头到老。而今女儿丈夫为一己之私破坏妻子入学,为妻者一怒之下决定
与丈夫离婚,在他眼里,与其说是一场婚姻的破裂,毋宁说是一场闹剧的终结,深为
女儿能从中解脱而庆幸, 所以对女儿表示无条件支持。吴老三在昌南县官场威望比老
牛高、影响比老牛大,经他鼓噪,官场舆论越来越对老牛不利。
接到法庭要他到时出庭应诉的传票,怒火中烧的牛局长四处找人诉说冤屈。这一
日他找到何来浪家,何副院长自然明瞭事情原委,当年自己本想从容欣赏的青春之果,
被他生生从树上硬扯下来揣在裤兜里,遗憾之外犹然残存一丝愤慨。他不客气地对老
牛说:“你当过兵,应该晓得爬上小吴的床就踩到了地雷,延期到今日今时才爆炸,
算你的运气。你不蚀本,吃了嫩草还传了后,赚了。认命吧!”
在马俊家里,马书记对老牛打官司也不看好,摇着头劝他:“像打麻将一样,你
a
跟老吴家杠 上了,看来这个婚不离不行。不过你要考虑自己是一局之长,要顾及影响,
别到法庭上去丢人现眼,协议离掉怎样?”
1978年开春吴婉如拿到了离婚证。其时她父亲吴方旭已重新进入市政协领导班子,
负责教科文卫体的政治协商,鉴于高考已成常态,顺应参考人员的迫切需要,在他主
持下,民主同盟南昌市委、农工民主党南昌市委、民主促进会南昌市委纷纷办起高考
补习班。吴婉如把离婚分给自己的女儿交给娘家照看,自己停薪留职,进了农工民主
党南昌市委设在市郊一所中学里比较僻静但由名师打理的高考补习班。
春天来晚了些,毕竟来了。迟到的春姑娘仍然娇媚。蛙声十里,蝌蚪成群。那课
本上久违的铅字,像蝌蚪一样又游回当年的尖子生脑细胞里。由于底子扎实准备又充
分,1978 年夏三十二岁的吴婉如愿考进一所重点大学。劫后余生的她,自忖过去是笔
负资产,今后是笔利息可期的存款,当下这笔宝贵的现金必须攥紧用好。毕业时正逢“出
国热”,经吴氏家族长老会议,她由大伯作担保赴美国读研,成为国内第一批自费留
学队伍中的一员。取得硕士学位并在美国工作一年后,年近四十的她谢绝某跨国公司
的高薪聘请,声言“科学没有国界,但科技工作者有祖国”,毅然归国。回国时她正
当壮年,学识既富,风韵犹存,追求者众,但一直坚拒再成家。有胆大的女学生以开
玩笑的形式问过个中原因,吴导师微笑不答。第一次婚姻的阴影挥之不去,何况已有
a 【杠】打麻将术语。一家抓到四张同花式的牌,其他三家要输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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