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7 - 水龙吟

» 第三十九回 过“机改”关 改当“末把手” 罚“超生”款 生下“万元户”

厅厅长的原农科院党委书记兼院长——一个知名植保专家——这样评价自己曾经的行
政副手。
“壁上挂米筛——你视我见，都是拿锹把子出身，从农村基层干上来的，老何那
点水平谁不心中有数？不过他年轻几岁罢了。”另一个同僚、即将退休的某副院长说
得不着边际。

“我们科研单位要掌握国内外动态。老何可好，不要他说外国话看外国文献，连
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时不时念白字。”大学本科毕业正主持工作的院党委副书记说
得就没那么客气了。

副书记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年前何来浪带两个人到广西出差，中午在一家路边店
便餐，店老板用本地话问“哈乜野（吃什么）”，何来浪操南昌腔官话答“一碗面”，
结果人家端上桌七碗面，何来浪气得怒喝“混蛋”，店老板这下没听错，操勺炒了一
盘鸡蛋拌鸭蛋。“机改”工作小组人员听副书记添油加醋这么一讲，忍忍忍不住，大
笑不止。

这些话自然影响情绪，何来浪怏怏不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来梦觉娘娘给
他送来一个怪梦。先是和人家一齐骑自行车去赶集，远远看见墟场时他抄一条近路，
不想骑到一截只有尺把宽、几米高的墙上，车子摇摇晃晃，摔下去会伤筋断骨，当即

惊呼出声，被郭雪梅从梦中唤醒。他倚在床头定了好大一会神才重新躺下。睡着后又
梦见天下大雨，自己穿了雨衣仍浇得身上发冷，幸好一个同路人递过一把油布雨伞，
雨仍悉悉洒洒响，风再大些的话怕又要淋到身上。正纠结间，郭雪梅从厕所里出来叫
他起床，睁开眼见窗外朝霞满天，梦中雨声先是老婆放水冲马桶后是老婆放水洗脸。
何来浪把梦境说给老婆听，郭雪梅一脸忧色：“墙头上骑车，险上加险；穿雨衣撑伞，

多此一举；看来你这次‘机改’很难过关。”老何“唉”地叹了口气，应道：“过了
这么多年官瘾，够了。听天由命吧。”
倒是到县里上访要求落实宗教政策重修幻化观的无相打了一卦，另有解释：“这

次‘机改’，贤弟绝无问题。前几天你做的那个梦是佳梦，墙上骑车是险中求胜，穿
雨衣撑伞是双保险。”
不愧得道高人，不几天老何迎来转机。“机改”小组组织民意测验，院里的科研
人员和职工为何副院长说了不少好话。他们说，老何作为院里的三把手，第一没有官
架子，跟群众打成一片，几年来主管计划财务，院里的钱物都经他过手，没发现他以

权谋私，处理院里的大事小情，总的来说还算公平公正，等等。
何来浪对此感激涕零，一再说群众眼睛雪亮心里有杆秤。不比有官帽在头上的人
a
戴着有色眼镜，专找人家的缺点弱点啧七啧八 ，把人看扁了。这里农科院原班子成
a 【啧七啧八】南昌方言，指乱说不负责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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