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9 - 水龙吟

» 第三十九回 过“机改”关 改当“末把手” 罚“超生”款 生下“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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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己有利的资料，表扬与自我表扬。郭雪梅留心 极好，保存着 50 年代老何参加县“工
农干部速成中学”的结业证书，以及一大把县、市、省各式培训班证书。经“机改”
小组审核，正式认定何来浪同志具有初中文化水平，牵走了“知识化”这只拦路虎。
省农科院原领导班子成员在这次机构改革中各得其所。原党委书记兼院长上任省农业
厅厅长不久，又升任中共省委常委、省农委书记；原院党委副书记转正担任书记，只
是机构改革后实行院长负责制，书记仍为副厅级，兼第一副院长；两个由院属科研所
长提拔起来的副院长后来居上，名列何副院长之前；何来浪仍在领导班子中，不过排

名最后，当“末把手”。
当着南昌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马俊设家宴祝贺何来浪。席间他发表评论：“你
们院里这次机构改革，一把手和了把‘天和’，坐火箭，一升再升；二把手和了把‘假
和’，明升暗不升；你这个三把手和了把‘梦和’，都以为你会提前退居二线，到头
来你仍在一线上岗，该满足了。”

岂止满足？简直满意。因为农科院新领导班子就位后老臧来院里陪老公过“五一”，
邀老何两口子过去吃饭，老熊从老婆端上来的浇汁鱼中夾了一块鱼尾到老何碟子里，
意味深长地说：“别小看鱼尾，它是鱼的动力源。鱼头鱼尾互相配合，才能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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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楞了一愣，方才明白老熊把自己当成划水 ，连连点头：“鱼尾巴听鱼头指挥，
一定努力。”老臧听了两个老男人的话，笑一笑重回厨房；郭雪梅则一脸茫然，搞不
清两个老男人云里雾里到底说些什哩。

回到家里，儿媳妇汤玉琴送上贤珊的来信，信中说她已通过托福考试，明年上半
年硕士毕业后申请公费去美国读博。何、郭大喜，想不到十五年前“儿女出国留洋”
的一句玩笑，今日竟然应验。贤珊那丫头说，人一出生就排队走向火葬场，医生的责
任不过把插队者揪出来排到后面去，能不能做到要看医生的能耐和患者的运气。如今
她一往无前地加紧修炼救死扶伤的本领，作为父母当然欣慰，只是女儿将远渡重洋，

年龄渐大怕她耽搁婚事。
“机改”后何来浪虽然只当末把手，但手拤（kā）实权，心情舒畅，该吃吃、该
睡睡，活得很潇洒。可不久贤益和玉琴发生冷战，搅得他和郭雪梅一连几天寝食不安。

听到“嘭嘭嘭”的拍门声，何贤益一面套裤子一面喊“来啦”，把门拉开，让推
着童车的奶奶和自己的女儿进屋。

这是一个前厅后室的套间，餐桌上留着未及收拾的碗筷和风干的半边馒头，床边
扔着臭袜子、脏短裤，一股异味，贤益抢进去打开窗子。郭雪梅叹了口气，着手收拾房间。
贤益拧了一把女儿粉嘟嘟的小脸，把毛巾搭在肩上，端了脸盆去公用卫生间洗漱。

a 【留心】南昌乡下土话，指留存东西的耐心及技巧。
b 【划水】赣方言对鱼尾巴的另一种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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