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是：“没问题，你们随时要随时提货。货款？先提货后结账。”至于价格，县长答复：
“什么计划内计划外，一律算牌价，再打点折，按出厂价结算。”县长为什么这样买
账？原来万年县除水泥外还有一张响当当的名片“万年贡米”，行销全国各大宾馆饭
店，而这种米正是省农科院水稻专家带着项目经费在该县优选培育而成，该县人民对
天上掉下的贡米娃崽心存感激，而今有机会投桃报李方才心理平衡。至于木材，那时

已在使用钢窗铁门，用量减少，江西山区产木材，几个地区农科所为搞好同省农科院
的关系，向本地区林业部门讨要一点木材供应指标不算太难。问题最大的是其时全国
紧缺的钢材，价格翻番不算，有了指标还不容易提到货，以致不少在建工地停工待料。

这个难题由何来浪出马解决，他坐院里新买的蓝鸟牌轿车赶到武昌求见湖北省王省长，
能不能见到实无把握。
却不料王省长不仅答应接见，而且听了何来浪为了单位的事而无私事找他，特意
安排晚上在省政府招待所便宴接风，亲自作陪。王省长这样热情不是没有缘故。1974
年春，王省长在江西省当革委会副主任分管农业，“四人帮”在江西的帮派体系头子

成立“批林批孔联络总站”，要揪他挂铁牌子批斗。他的秘书是昌西县人，请何来浪
想个办法帮王副主任避避风头，何来浪把王副主任接到昌西县来调查农业学大寨情况，
亲自陪住在梦山水库。帮派体系头头派人到梦山水库探头探脑，被守卫的民兵逮住，

何来浪叫民兵把那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在猪圈里关了一夜，蚊虰虫咬弄了个头青面肿，
以后再无人敢来滋扰。断断续续住了一个多月，直到中央明确“批林批孔在党委领导
下进行”，“联络总站”解散，王副主任才回省里上班。
饭桌上王省长留何来浪一行在武汉游览两天。第二天“过早”——武汉方言，意
为吃早饭——何来浪一行饱吃武汉有名的“热于面”“豆皮”，饱嗝还冇打完，省长

珌书送来批条，并转达省长歉意：“所要求三车皮钢材指标只能给一车皮牌价，另两
个车皮议价。”省长亲自批条，自然特事特办。等何来浪一行回到江西，武汉钢铁厂
的优质钢材已到南昌铁路货运站，两车皮议价钢材武钢也让了利，只要出厂价。本省

计划配给的牌价钢材历经千辛万苦也拿到了提货单。何来浪请示熊院长，剩下的钢材
悉数以议价中的批发价给昌南县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七分公司抵扣施工费，让他们做
a
“白手套” 。计划内钢材牌价与议价钢材批发价之间的价差、计划外议价钢材出厂
价与批发价之间的价差，一律填进多建的那一幢宿舍楼的资金窟窿。
承建宿舍楼的七分公司其母体为乌龙镇建筑公司。1986 年昌南县几个实力较强的

乡镇建筑公司打造大船通江达海，在该县建设局属下的昌南国营建筑工程总公司之外
另行组建昌南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挂在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名下。乌龙镇建筑公公司

a 【白手套】把不正当获利转换成正当获利的媒介或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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