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2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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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失·空·斩》，即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为马派名剧。张德润以票友身份搭班
演中军官，有两句共三个字的台词：
诸葛亮：中军官——
中军官：在！
诸葛亮：去请赵子龙赵将军
中军官：得令（啦）——
本来中军官“得令”后该转入后台，张德闰偏不，走到后台台口又车转身，用湖
广韵道白对马连良（饰诸葛亮）说：“赵将军要是不来，那该怎么办呢？”说罢双手
一摊，台上台下尽皆愕然。
刚才在后台，马连良和一众人等拱手打招呼，偏偏漏了搭班的配角张德闰，张德
闰现在作法为难他。好在马连良舞台经验丰富，略一沉吟，也用念白答道：“啊，这……
个……么，你且附耳过来！”在张德闰耳边小声说：“请高抬贵手，散戏后在下请兄
台吃夜宵。”张德闰暗自得意，也小声回答：“有扰。”以下又大声念白——
“中军官，你可曾听得清楚？”
“听得清楚！”
“可曾听得明白？”
“听得明白！”
“既然听得清楚明白，还不快走？”
“末将遵命（啦）。”
张德闰这才得意洋洋踏着鼓点走入后台，骄傲得像只刚打过鸣的骚鸡公。
京剧讲究程式，一句唱腔一个表情一记鼓点皆不得错乱，现在冒出个“赵将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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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不来”的纠葛，且弥合得天衣无缝，观众以为临时添加噱（xuē）头 ，一片声鼓掌
叫“好！”成为那场戏的一个亮点。此事过去多年，南昌戏迷仍旧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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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个没影的人 ，在侄子张天舍的婚礼上闹出滔天大祸。结婚之前，张
天舍请闲居在家的三叔第二天去喝喜酒，张德闰说：“恭喜贤侄！贺喜贤侄！新婚大
喜临近，你父亲可曾对你有所交代？”张天舍说：“冇呀。有什哩交代？”张德闰一
拍大腿，愤然说：“哎呀，老二这个马大哈，天舍是你的亲崽呃，这么重要的事不讲
a 【噱（xué）头】逗人发笑的话或动作。
b 【没影的人】南昌方言，指像鬼一样不靠谱的人（传说鬼在灯光下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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