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5 - 水龙吟

» 第七回 法作玄妄 瓦挞女阴煞 猫吃辣椒 计灭单干户

着抢着吃？”
“嘿嘿，你那是用欺骗的办法。猫被骗得吃下辣椒，肚子难受，心不甘情不愿，
有怨气呢。”
何来浪则说得干脆：“我看不用转弯抹角，把猫捉住，猫嘴掰开，拿双筷子夹着
辣椒捅下去，撇脱 a 得很。”

“哦，你要强迫命令？你一放手，猫儿就要抓你咬你，从此成为仇敌。小何呃，
过过脑子，那样干绝对不行！”
“到底怎么办呢？”乐云希自问自答，“最好的办法是把辣椒剁成碎末涂在猫儿

的肛门上。猫儿辣得不行，就会用嘴去舔，舔去一点，舒服一点，彻底舔完，彻底舒服。
辣椒吃完，目的达到。猫儿非但怪不着你，还会‘咪呜咪呜’得意地对着你叫唤。”
听讲的骨干们先是一楞，接着会意地哈哈大笑。
“你们去拔钉子、攻难点，就是去战斗，不过没有刀光剑影，不必你死我活，因
为面对的并非敌人，只是我们的工作对象。但既然是战斗，就必须讲究战略战术，不

妨兵行诡道，攻其不得不救，救则达我目的。”
一番鞭辟入里的讲解和入脑入心的点拨，骨干们纷纷点头受教。

最先让猫吃下辣椒的是范仕魁。范仕魁制服老猫谢天福。这个谢天福不像他的同
门师兄兼亲家何炳金，生了三个蹲着屙尿的才生下一个站着屙尿的何来浪，何王氏为
生崽流了半水桶眼泪，在菩萨面前磕了无数万个头，天福老婆争气得很，顺顺溜溜生
c
b
出三个茶壶嘴 ，末了还添加一个罢市瓜女 ；也不像神神道道的何炳银，把膳崽读书
吊在嘴上，说“只见担箩借米的，冇见担箩借字的”，儿女发个蒙见到了孔夫子，读
两三年书就罢手，只老三冠东例外。老师说他家老三有绘画天赋，找上门求天福兄莫
把珍珠当鱼眼，老谢才网开一面，答应让三伢仔随命跌，读到何种地步算何种地步，
结果冠东考进不收学费还管饭吃的南昌师范学校，在美术科毕业，三年前回乌龙街小

学教书。老谢两口子勤快朴实，又都身强力健，老虎都打得一只死，虽然田少子女多，
不曾发起家，但靠租别人的田种支撑下来，土改时划为佃中农，类同于下中农，也算
共产党的依靠对象，故此斗地主挖浮财他都在场。土改后成立代耕队、互助组，老谢
都做积极分子。他牵头的互助组，收留了本村一个孤儿舒基四，带着五个人的田入组，
又收留了本村死掉独子的曾寡妇，带着四个人的田和一口鱼塘入组。谢天福领着两个

a 【撇脱】赣抚平原方言，办事干净利落，疑为古语遗存，待考。
b 【生出三个茶壶嘴】赣方言中的俏皮话，意为生出三个男孩。
c 【罢市瓜女】赣方言中的俏皮话，犹如北方话“幺女”。罢市瓜，临到散集方才卖出的瓜。

•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