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 第二章 为什么中国只能实行集中民主

才成为伟大的国家和伟大的民族，以前，只是“东亚病夫”。在这一节，为了进一步
说明中国为什么选择集中民主，我必须说一些事，一些从过去到现在的事，我们民族
的事，人民的事，不知道这些事，不了解这些事，你就不知道中国共产党走到今天有
多么不易，新中国的建立是多么艰难，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多么难得多么幸福！
让我还是从国民性说起。

恩格斯曾指出，在一定历史时期社会制度受两种生产即物质资料生产和人自身的
生产制约。这就是说，一个国家的社会制度既有它的经济基础，也有它的国民基础。
甲午战前，早期改良派人士何启、胡礼垣就曾指出：“今中国之民心非向上也，

中国之民力未尝生也”，认为“寡学”“愚蒙”“畏难苟安”是中国民心之大病。启
蒙思想家梁启超 1903 年发表了长篇论文《新民说》，试图从国民的“愚味落后”“道
德衰败”，缺乏“国家思想”“权利观念”“自治能力”等方面系统说明近代中国积
贫积弱的根由。他在《中国积弱溯源论》中认为中国文化生出怯懦，批评说奴性、愚

昧、虚伪、为我、怯懦等已造成了中国人的人格缺欠，国人的这种集体性缺欠是国家
贫弱的根本原因。启蒙的任务就是要将品性上有根本缺欠的“国人”，改造成现代意
义上的“国民”。青年革命家邹容在著名的《革命军》中专辟一章来探讨“去奴隶之

根性”问题。罗素应该算是中国人的老朋友了，早年间曾接受梁启超的邀请来华讲学。
罗素是通才，他竟然还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在罗素的眼中，中国对他是非常友好的，
但他仍然指出了中国人性格中的缺点：贪婪、懦弱和缺乏同情心。
基本上可以这样说，辛亥革命之前的中国人，有“家”有“族”独没有“国”。
所谓有家有族没有国，是说有家庭观念、家族观念，而没有国家观念。国家是皇上大

臣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所以孙中山说四万万人，唯“一盘散沙”而已，鲁迅先生
也称我们中国是“沙聚之邦”，也有人总结为麻木习气、散沙根性、看客心理。
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从广州一带登陆，纵然有三元里抗英，但多数民众不是抗

英，而是观战、助英。英军登陆后，当地的老百姓主动向英军供售精食蔬菜牲畜。第
二次鸦片战争，1860 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北京的老百姓也加入了抢掠园物的行
列，1900 年八国联军攻打北京城，为什么 1 万多人能够攻进北京，城高池厚，攻不进
来，很多很多的中国人帮联军填壕沟、扶梯子，中国人告诉联军，广渠门下水道没有

设防，结果联军从下水道鱼贯而入，顺利进入北京，而当他们从下水道登坡入城的时候，
中国人揣着手站在两边麻木观看。联军叫中国人绑中国人，中国人杀中国人，联军的
辎重后勤都是中国人组织帮助搞的，有一幅当年的照片，图中只有两个外国人，其余
黑压压一片推车运物资的都是中国人，有人坐在城头上帮联军当瞭望哨。这是铁一般

的史实。可问题是，我们的历史、我们的老师从来不讲这些事情，避而不谈，我们从
来只讲帝国主义侵略成性，不讲我们的人民在帝国主义侵略面前的这些表现，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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