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二、大美人鱼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状和口味，用上山中有限的各种调味剂，烹饪出来自远方的温暖，这份温

暖，是为这个家的一点贡献，更是对无依女人的一点同情。
有时候我也反思自己，明明十年前就认识，现在刘如如和博远反而更

像阔别十年的好姐弟了。他教她普通话，教她揉面包，把他短暂人生的起
起伏伏讲给她听，她教他融入山村的生活，教他有意思的习俗。我却很少

和她谈什么，甚至警惕着，排斥着，后来我意识到是我还在对她无端的强

奸指控怀恨在心。
唉，博远倒是亲切中满是分寸，他不会出卖我，但我这件事是绝对没

法问的。

大年初三，有庙会逛，有小戏台看，我们姐弟三个买了点吃的玩的，

就绕着村里闲逛。闲逛的内容主要是如如给博远讲老房子和它们老主人的

故事，没我什么事。
“这处院子克猫狗，连着主子一起克。以前有个老头带着一条小狗

崽子，过了一个月就有一道雷劈了门闩子，外面的野狗进来把狗崽子叼走
了，就剩下一只耳朵。后来老头就听不见了，过两个月就死在院里，埋

了。现在住的是一对小夫妻，他们养的猫滚进炉子里死了，家也着过两回

火，现在小两口什么都不敢养，男人也辞了挤奶的工作，又赁了两亩地，
成了专职的农民。”

一阵深沉的声音撼动我记忆深处的轮盘，让那心甘情愿死去的不安记
忆阵阵颤动。不远处山的一角，那扇高大稠密的电子门嗡鸣着缓缓打开，

一辆熟悉的漆黑的汽车打着远光灯驰了进来。我们离得很近，全都看到了

那辆车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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