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6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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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二十三、对弈
在博远从奄奄一息到只剩瘸拐的几天里，刘如如整个变了个人。我是
有意无意为这两个人腾出相处的空间和时间的，但我心里却不是很笃定，
如如毕竟有夫家，正在几条街巷之外怨怨地等着她。我在心里为她恐惧，
为她祈祷。屋门时开时闭，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成天在聊些什么，我只看见
博远一天天健康，恢复起了血色；新媳妇也成了新媳妇的样子，她变得多
愁善感，变得善于表达，她发现未来不是一条直线，有皎洁的明月，等着
人去摘，而且，还真的有人登上过月亮，这多新鲜啊！大江流入大海，大
海外有大洋，大洋外有另一个地域，千千万万个人，截然不同的生活，如
果我们想，就坐着大船或者钢铁的大鸟越过去吧；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
的来之不易啊，多少人流了血，多少人为理想而死，“新中国”建立起来
了，那就是所谓的日月换了新天吧，水富村又要经历多少年才变成那样，
又要多少人为之献身；她开始审视生命，描绘未来，嘴里哼着外面世界的
歌曲。
挪威的森林啊，“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人有了思想，双足就有了力量，到世界的最远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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