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2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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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了吗？他把手伸到我的身上，别动，别动……
服从着，忍耐着，舔舐着生命糖衣的药片，现在新媳妇回到自己的妈
妈家了，见到新的亲人、旧的亲人，见到带她来这个该死的世界的人了，
她却只剩下片刻的依偎，只剩下片刻的温泪。
按照习俗，媳妇回娘家的时候丈夫不跟着来是不尊重的，但李妈却准
了杜贵过年这几天回去住，正好也遂了他的心思。
新媳妇少了一个亲人，多了两个亲人，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歇息几
天了。李妈和我每天做这一家的饭，我打下手，博远揽了许多的活，打扫
家，帮着哄孩子，陪如如聊天。他给她讲讲城市多么广阔，多么不可思
议，有多少梦想在哪里精彩地绽放，讲到大海，讲到老人与海，讲到海的
女儿，美人鱼如何为了爱情化成泡沫。泡沫漂浮在外面的世界，城市的家
庭是怎样的一番惠景，外面的世界人们是怎样地恩爱，怎样地相互祝福，
青春正当时的少男少女背起行囊，一起上了大学，学了喜欢的专业，都能
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安身立命；坐上大汽车，在无比宽阔的空间中
疾驰，看窗外的风景像瀑布飞向身后，甚至是飞翔的钢铁的大鸟，一群人
坐上去，看大地上的一切安静又刚强，一阵小睡的功夫，人就到达大洋彼
岸，见到一群不一样的人。自由的城市啊，想去哪里都可以；澄澈的城市
啊，这是属于你自己的国度，人啊，总是要追求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
存在于世界上的证明，有意义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不为过往悔恨，又要不
为无为羞愧……他越是说，她越爱听，他就越爱说。
我有时候怕他说多了暴露了我们身份，他却向我担保刘如如的人品。
刘如如爱吃面包，博远就随叫随到地做，全心全意地做，做出各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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