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8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今年杜贵家收成比去年还低，地里的苗挣扎着硬是直不起腰，紫山

药蛋也小而皱缩，完全拿不上市面。杜家本是不富裕的，杜贵却一直在自
己园子里搞栽培，不怎么关心家里的田，也不乐意跟小女儿玩。不知怎么

的，杜贵身体也不好了，如如疑心有了什么病，但男人不肯去诊所看，公
婆又每月寄一些补品，说是门诊都黑得很，又说如如管得太宽。如如也不

敢多说什么话，只能看着桌上菜肴跟结婚时候比起来越来越简单，样式越

来越少了。生下娟儿多了一张嘴，她就省一些自己的给她吃。女儿五个月
就断了奶，如如因为这个被婆婆指着脑袋说了一顿，现在请奶妈又是一笔

钱，再不就只能给娟儿喝点稀粥糊糊，糊弄糊弄养个瘦孩子。

我听着，起身去面包房拿了几个新样式的面包过来，却发现客厅只剩
下博远一个人。

“李妈说她娘俩进屋好好说会儿话，让咱们仨男人先在外面玩着，顺

便等等哥哥嫂子。”
我往院里一瞧，杜贵早就没了影。

“这不像个靠谱男的。”
“简直就是怪人。”我强调。博远跟我在土台阶上坐着，心里却总是

不宁，博远听过刘如如的故事，当时我故意把如如描绘得美丽又可怜，他

时而看天，时而看我，最后还是跟我坦白：“我想听听她们俩说话。”
其实他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我也有想干的事情。

“行，这样，你留着，一边听姐姐跟妈妈说的什么，一边等哥嫂来了
把他们迎进屋子，我去找找那个杜贵，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去过杜贵的家，只是凭记忆翻找当时李妈讲过的位置，院门外先

往西，直走，然后往东走一截，看见一家用红瓦盖屋顶的就再往西，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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