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4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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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博远冲出去了！他的眼中闪现了蓝蝶展翅冲向天空的光芒，他拉住我
们，不顾一切地冲向敞开的大门，那转瞬即逝的自由。
我最终还是松了手，我明白那只是徒然的麻雀扑窗，刘如如也挣脱了
他紧握的手，怔怔地站着。强夺不属于我们的自由，在山中是大的禁忌，
触犯禁忌的后果我不愿想起，我也忘了告知我同行的伙伴。
博远倒下了，在一群同样年轻同样性别的红袖标的棍棒下倒下了，我
看见十年前王开、王放引以为豪的那根锈蚀的铁棍，我看见他被他们拉住
又踢倒，他的右腿疼得抽搐，嘴里淌出血红色的污秽。
我上前解释，说我们不会逃跑的，我朋友有疯病，他们听不见似的，
只是打。她呢？她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刘如如踉跄着跑前去，“扑
通”一声给他们跪下，干涸的眼滚出泪来，央求着他们停下吧，停下吧，
不要污了自己的棍子。
一群人看见刘如如，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罪有应得地笑了起
来，他们朝她脸上啐了一口，拍拍屁股得意扬扬地回巢了。
李妈托我给杜家那边捎信，说是刘如如有一个兄弟被打昏了，家里叫
苦连天的，又缺起了人手。兴许救不活了，过几天就办了后事，总之，如
如还得在那边待几天忙忙家事，请这边勿念。
“你看看，你们非要让她回。”那婆婆当着我的面这样说。
我没有撒谎，这几天守在博远床边的确实是刘如如。博远还有气儿，
丰盈的气儿，只是还昏着。如如给他煮上面汤，加点咸盐面，把个一米八
几的博远单手撑起来，碗沿靠住他的嘴，将一碗热汤一勺一勺伸进他的嘴
里。李妈告诉我，她已念了佛，佛说这两个人前生是夫妻，上一辈子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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