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1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二、大美人鱼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掌，作为消极怠工的惩治；新媳妇的纺织不能太糟糕，否则就成了“你配

做什么”的懒妇，新媳妇的纺织不能太卓越，否则就是个“生满了花花肠
子，专意做些讨好男人的事”的荡妇；身为杜家独子的新媳妇，怎么能怠

惰房事呢？你不想做，没有你不想做的份儿，怎么才十五分钟？不会做你
来干嘛来了；有限的几顿有肉有菜的餐桌上，新媳妇要时刻警醒着，不要

吃太多的肉，不要让婆婆看见，看见了就只好忍受，忍受她“好吃懒做，

专拣肥的吃”的冠名与谩骂。
杜贵是帮新媳妇说过话的，然而只有形式主义的一两句，不是他不

想，他也是从小被支配到大的，现在妈妈只是换了个人支配，还是为了他

好，支配支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新媳妇挨过一次竹板子，原因是端午节上街买菜穿了碎花的长裙。

新媳妇成了“浪蹄子”，成了“出去卖的贱货”，回家的路上，她远远地

看见院落门前令人不寒而栗的黑影，她被打得皮开肉绽，像十四岁那次一
样，这一次她不再哭，她不再喊，她做得不够好，她昏了过去，得到了休

养些时的怜恕，但她怎么安心休养下去呢？家里的锅空荡荡，孩子哭得撕
心裂肺没有奶喝，她是一个多么糟糕的新媳妇啊！

风暴中乘小舟缓缓驶来的，是一切的调停者吗？闹过一场后，公公为

她熬了汤药，盖好被子，也搬过来一同住了。她和杜贵带着孩子住里屋，
公公婆婆住外屋。公公忘却了她的伤已痊愈，还为她熬着调养的汤，醇厚

又微苦。婆婆自己去买菜了，今天又要温习什么菜的做法呢？杜贵带着他
的烟枪跑到茅厕去了，不久就疯疯癫癫地出来了吧；小娟儿熟睡着，小鼻

子一抖一抖得分外可爱；公公推开门进屋来了，今天的汤煲好了，温热着

蒸腾着迷蒙的亲昵，公公脱掉鞋子，爬到床上来了，他爱着我吗？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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