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9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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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二、爸爸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三十二、爸爸
忽如其来的雨为黄砖道蒙了一层雾，将不远处的房屋与草树遮掩成了
灰影。浑浊的水迅速占领了低洼与缝隙，大水滴摇晃着杨柳细长的叶子，
暴力地猥亵它细长的头发。雨声轰击在伞上，像无情的炮火，顷刻间又从
伞沿飞下，趁着斜风驰向了我的肩膀。
佳佳帮我收好雨具，我叹着天气，告诉她两天后车来。
她紧张地躺在沙发上。
“齐静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说。
“我去告诉她。”她坐起来。
“等雨停了再去吧，现在太危险——我也去。”
“她不想见你，我去吧，你找不着的。”
她带了一把伞出门去了，深深浅浅踩在雨里，消失在濛濛里。
剩我一个人在家里凝望黑黄的天，悲惨的灾难和暗夜的逼迫，将无人
注意的黄昏装进黑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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