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4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嗯。”

这让我震惊。
“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去看看吗？”

“你们先出去吧。”
她是大孩子了，已经从厚德院毕了业。开始帮忙照顾店了，爸爸不

知所往，不明所归，或许只是我不知道，只看着她摆弄着爸爸店里那些到

现在还没卖出去的字画，有时候仿着自己作一幅，题几个字。她的妈妈一
天天老去，做不了那样多事情了；我知道，她不大的家里，还有三个地下

室里坚强至此的女人，在黑暗中负隅活着，地下室漏着雨，她们的景况更

加糟糕了。在这悲哀的暴雨里，在这小时代的暴雨里，小马怎么抽得开
身呢？

“我们这回往外跑不一定成功。”我换了个话题。

“我知道。”她停了一下。“我很担心你们。”
“没事的。”我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她是多么好的一位朋友啊！我惋惜地这样想。没有她的帮助，我还被

自己忠诚的伪装困住，忘记了怎么去斗争。

很多事情都是人无能为力的，从洪水降世的第一天人们就意识到了这
样的真实，只是有先见之明的人，一部分领悟了自然的道理——连续的小

雨后，洪水就要来了；另一部分惊恐地想到，除了极涝，还会有大旱，还
会有山火。

我有些惭愧，没能回馈小马什么力所能及的东西，我只握住最后一根

稻草，救她和她的妈妈出去、救那些无辜的妇女出去，便值得这一切的恩

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