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9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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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五、生离死别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齐静真的被出卖过吗？真的被拯救过吗？真的有人和她联络吗？真的
没有迷失在暴雨里吗？真的不想见到我吗？她还活着吗？她还在当着疯女
人吗？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比悲剧更令人痛苦的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了，活的
死的，剩下的这些人，他们都是畜生，没有他们，齐静早就吻到了城市里
的白玫瑰。
能怎么办呢？翻了脸吗？现在不太合适。高山的脚下是沙漠，沙漠
的尽头是沙漠，我们现在是一支队伍，还是那样单薄的队伍，经不起一股
风、一片雨的队伍。
如如肩扛的大行李包有一个瘦女人那样重，里面装满了洗漱用具和吃
喝，这归功于博远到家的精打细算。他还算是个可靠的，起码没有刻意去
欺骗过我。
夜晚，我们爬到山顶，月亮被半残的云翳遮了面。看见印了大红章的
宣乎馒头，我的心又酸涩起来了，又大又圆的是李妈揉的，大一些扁一些
的一看就出自博远之手，如如捏的就比较小，他们一家不知准备了多久，
李妈是怎样被说服，或是主动地、为即将远行的小儿女备上这几餐，我都
没有向她告别。
水没有那样充足，只背了两壶。在小小的危机感生长为积虑的大山之
前，山上的野果树全被我们薅光了。我们把绿色的酸涩的小果子装满了口
袋，塞在原先装馒头的地方。车的后备箱有一个箱子、一块奇大的黑布。
箱子里有些别的女人留下的污渍，被我们清理干净，现是空的，一到下雨
天，我们就将箱子敞盖平放在地上存雨水，大水壶也打开了放上。大箱子
的集水效率算是很高了，我们就像行走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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