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0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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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如如带了铺盖卷儿，却没有想到带些小床小帐的，夏天夜里还好，越
往上越凉，褥子铺着也不算硌不算扎。顶上这边蚊虫很少，将近山脚那一
块就很烦人了。被子是足够厚的，不过只有两条，我和博远分一条，剩下
她们睡。风吹得小娟儿感冒了，我们找到一棵沙枣树，将黑布竖着屏障在
树杈间，挡住一面来的风。半夜小娟儿偶尔哭闹起来，她太小了，如如便
用我妈妈哄我的方式哄着她，自己便再也睡不着。
雨夜就很招人厌了。头几天即使是将黑布挂在树上，我们也是被吵得
睡不着的，只能盘腿坐在树下吃点喝点，唠会嗑，闭会眼；后来博远自己
搞了点研究，学会用裤带和随地捡的树枝支起个漏风的帐篷，小娟算半个
人的话，平地上能睡两个人，挨着树能睡三个，贴壁勉强睡三个半。布油
面朝上，把雨水顺着高度排下来，除了我和博远，剩下的人雨天也能歇歇
精神。然而湿凉的问题还是难解决，我们只好从三条褥子里拣出一条又大
又破的先委屈它一下。
我没想到这是一条小山脉，越野车攀登上的只是最高的一座山的脊
梁。后面还有三五次上山下山，走了一周多的时间，我们才踏上沙漠，此
时远望仍是茫茫的，跟在山上没什么两样。
几千年前，人们为了通商、夺取、寻找新的居所打开了沙漠之路，千
古的风又将道路复了原。现在人们富足安和，还是会有一群人，为了所谓
的遗址或古城，携了过分充足的与这个地方不匹配的物质和精神，无惧炎
热与水的不断渴求，大踏步到沙漠里来，最后再发到自己的网络圈子里，
变成了探险家。
真正的探险家的生活正降临在我们五个的头上呐，空气令人发痒又厌
烦，远处总是风尘滚滚，近旁总是比远处更燥热。沙子吹得我们满眼、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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