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1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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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五、生离死别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鼻孔里都是,有时我们不得不用衣服捂着口鼻。没了树荫和野果,蚊子多
得让人发疯,偶尔见到一个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就够我们高兴一阵。正中午
是不适合赶路的,我们瞅准清晨的一阵风和太阳将歇时倦怠的声色,整装
出发。
半夜就凉了起来,比北方的大山还要凉。我们还是只能睡在地上,小
娟儿感冒了,我们把最厚最干净的被子给她用,却不见好转。我们一天赶
七八个小时路,她从来只能走不到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由如如或博远轮
流背着抱着。她的病愈发严重了,情绪也不好。
沙漠的地面是坚硬的,而且是崎岖不平又难观察的,没有车我们只能
艰难地蠕动在粗糙的金色河流里,像蚓虫一样匍匐在小山丘下,不知踩踏
着多少人的尸椁和坟墓。气态的热浪,将我们聚拢,让我们口渴,它绘画
出玫瑰红色的沙漠岩石,在我们眼里那不是浪漫。
小时候听过马叔讲外国人的沙漠探险,一无所知的人带着三四位同
伴,十二匹马,在夏天启程。天太热了,太热了,他们被迫在地上挖了一
个坑,以躲避灼热的阳光,他们的探险日记再也写不下去了,墨水刚从笔
中流出便顷刻间干涸无迹。这是来自地狱的一片土地,带来发热、带来坏
血病和令人不适的种种求生渴望,它吞噬过曾热烈鲜活的商队,只剩下骸
骨和骆驼;一个幸运儿逃了出去,他的眼睛瞎了,不得不蜷缩在担架上,
虚弱得无法行走。千余年前有部落在此留步,也成了沙下饕餮的美餐。我
们渴望将这些消逝的遗憾,化成富饶的农田,化成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危机,只是听起来不那么夸张。我们在黄惨惨的
地图上一毫一毫挪动,红色的、干燥的、尘土飞扬的大球,风不知为什么
忽然就大了起来,我们本以为是一阵子的嚣张,但三天过去了风仍握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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