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3 - 大山的孩子
P. 263
大山的孩子 三十五、生离死别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博远说前面有水！”我扯开嗓子鼓舞三位落后的女士。
我们风驰电掣地拖沓过去，小娟儿也不哭闹了，前面已经没了博远
的声音，我跟着我的方向感，女士们跟着我。远远地我们凑到一起，前面
是一个罕见的小水坑，在阳光下粼粼发亮，四周生满了灌木丛和绿油油的
草，博远一动不动地昏倒在水坑前。
他太痛苦了，他的膝关节不正常地突起着，他中暑了，腿也不再撑得
动身躯，额是热的，双手冰凉，尚存一丝不安宁的呼吸。
佳佳和小娟儿趴到水坑前拼命地喝水去了，我抱着博远的手痛哭，可
早已哭不出眼泪。他会死吗？他死了我怎么办？我是多么的对不起他、我
是多么的该死啊！
刘如如也没喝一口水，她用干净被子叠了一个小睡袋，让我撑着，她
小心地把博远塞进去，她一个人将他扛起，轻放在灌木丛有限的阴影下，
再轻抚他的胸膛，亲吻他的脸颊。紧跟着她也张着嘴疯跑去喝水了，她已
经两天没抿过嘴。
我们尽兴地喝饱，也顾不上水质和渣滓，喝得身体有些充胀才罢。我
们灌满了两个水壶，连刷牙杯和首饰盒都装满了水，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全
塞进大包里了，扔了一批。
我们就像赖上了水坑，那里同样热得逼人，我们只是贪恋水。
我还心心念念想着赶路，佳佳和我一样，她迫切地要快些回到深圳
去，我迫切地想打开大山的铁门，救出不属于我的人。
博远已经一天没睁眼，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我们是没法赶路的，只
能捏着水坑边成群的小虫，咀嚼山重水复的话语。
佳佳的腿也酸痛，坐立难安，但她最先忍不住要行进，她只敢向我
2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