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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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鱼。但他的亲妈，像是他眼中的钉子，还是个能反制他的钉子。
第二天，杨广南果然带了一堆好吃好喝给我们分了，我鼓起勇气向他
提提鱼的事，他说看在有空的份上，就去绿溪吧。
春天的绿溪被繁盛的锦簇包裹着，浅水生发着顶出高尖儿的青草，水
中模糊着几团绿雾，水下不知何处的浮动频频掀起波纹，似乎是草鱼舒展
腰肢，小口呼吸中游的清凉，却不敢张扬。亮白的天空投下宝蓝的倒影，
像是顺着溪流敞开了一道海底的裂口，几块极大的岩石压着水流，碧绿的
湍流绕着石头与影子间的光环匆匆行过。岸边被草枝嫩叶挤满了，浓绿茂
密的千丝万缕，凶猛地，蓬勃着生命力的竞争。我们剥开丛草，弯腰走向
溪边。
杨广南脱到只剩条裤衩下水摸鱼，他让我们跑去上游赶鱼。
清爽的风吹送着，溪水浅浅的绿膜下窜动的精灵是一群群的，是数不
胜数的。在我们不得不以仅有的耐心来支撑着赶鱼之前，每看见一条鱼，
都期待着杨广南在下游有所收获。
“逮着一条没？”
“再等等！”
“你他妈会摸鱼吗？”
“鱼他妈都叫你们吓跑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我们几个倦了，干脆从溪里拔出脚来，揪一片大点
的叶子戴头上，再把身子埋在草丛里，往下游瞅。烈酒似的阳光把溪面浇
铸成一片白缎，晃得我睁不开眼，午后的困意又像蜂子的躁动或稻草的气
息阵阵袭来，我的大脑已经躺好，只等躯壳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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