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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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偷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的绿眼猫，叼着这根玉石串子上祠堂去了，带了我们趁天黑没了人就摸黑
进去等等。他越说越得意，丝毫不提我们几个的名字。他挥着那根串子，
在刘如如眼边炫耀，忽地手一掏，又缠在了她的腰上，手一松，那润滑的
精灵顺着女孩的长腿滑落到地上。
“你也是没羞没臊。”
在黄土坡中长大，变得野性又顽皮。杨广南大我两岁，却高我一头。
他从六岁开始就上殷实人家园子里偷摘果子去换牛奶。他喜欢看乱子，尤
其是那些厮打得头破血流的场面，他不明着鼓掌，倒在暗中偶尔扔个石子
儿，推推波，助助澜，搅搅浑水，多打一会算一会。他几乎没有害怕过
谁，我们几个里但凡有谁惹着了他，那就等着遭报复吧，他会趁你不经意
间把不知哪弄来的铁榔头砸在你的光脚上，他会在你熟睡之时把天牛塞你
嘴里弄醒你。村长管他吗？不管，好像全村里也就他妈妈降得了他了。
他妈叫于月，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女人了。她像个凶汉，天天对男
人指指点点，村长说了村里不让女人做买卖，她也要反着来。她做腻歪了
那些针织线纺，做起买卖来从来不给男人好脸子看，赊账借账只对女人们
说得通。全村的男孩子对她都有点抵触，杨广南没少向我们抱怨他妈又怎
么收拾了一顿老杨，又怎么对几个男顾客大发雷霆让他难堪，怎么把家里
的大猪揪着鼻子就宰。有几次男人跟她闹到村长跟前去，老寿星也没说什
么，只罚了她几袋面。她是个敢在村长面前撒泼的女人，在我们这里，一
般的女人对任何男人都百依百顺。
也许正因为此，杨广南对女性始终抱有一种仇恨。但凡是女人，在
他眼里，都比不上一头犁地的黄牛，一只通人话的小狗，一条黄斑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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