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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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井底的村庄
一、井底的村庄
我常常忍不住回望自己的童年。
云层上方越明亮，云层之下便越黑暗。
这里的阳光总是生着刺的、冲动的，直射着展展倾斜着的褐色屋顶，
投下鸟嘴似的尖酸的黑影。砖墙时阴时晴，不时潮湿而无法停靠，粼粼的
扁砖块齐排排横着，整面墙像老人手背的干燥皮肤。一般的院子，门开在
侧边，矮矮的，自外侧只能望到院里的小菜畦，这里的人们为院门配一个
黑漆漆的屋顶，黑色属水，门前生水，是为生财之意，尚能辟邪，稳定宅
邸。门顶挂着大红纸灯笼，春节一换，便不再摘下，这里的人许多都不会
写字的，春联的字体和笔法都很一致。
人们是不屑于管理门前的植物的，黄土路对过就是浅草坪，草坪团簇
的什么高大的植物就是院前院后的树了，人们懒得去打理，倒十分乐意去
注意，有时候记路记门还要靠这些贫瘠的守望者们。只有一些时候，门前
有桑，门后有柳，院落里的人又恰好经历了些不幸运的事情，便一气之下
把树砍倒，费了些功夫到面子工程上。
村祠堂在村庄偏中部的位置，不临山却临崖，就和任何历过久远的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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