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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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堂一样,磨损的石阶,屋檐一样是黑色,只是珍贵些,木窗棂,已被偶尔
的湿气和长久的干旱入侵腐烂,香炉、案桌,生着不茂盛的烟,墙上稀疏
着龙凤的绘画,小龙小凤,抹着薄雾,终究还是要给神农氏留下位置,祠
堂是不准有镜子的,更不准神像的影迹逃脱到别的地方去,几代人之前还
有“铜镜寻梦”的传统,现在人们忽然排斥起这些。
墙上还生着一株古铜色的植物,蔓延在墙沿软绵绵的棱上,传说是年
轻的说书人跟村里人打的一个赌,祠堂本就稀土,还有神威笼着,向是寸
草不生的,他不知哪里长的见识,非说山上就有祠堂能栽的草木,还是大
草,好事的人们要他移栽一株来,赌能不能活一年,活不够就在那说书人
院墙边上种满那玩意,活够一年那棵植物就可以留在祠堂,正好人们也厌
烦了祠堂的旧色彩了。
生命是顽强又叛逆的,那棵藤蔓生存了十八年。
那面山坡本就有神秘的魔力。山体斜侧总是挂着一丛一丛的鸢尾,
浅蓝色的像一块毯。环绕了一周的是高挑的峰峦,从村头只能望到一片土
色,冬天还有雪顶。有人烟的一片平地,像瓮底,像井的黑暗处,盲眼而
没有呼吸。
有人曾想探寻那条绿莹莹的泉水源自何来,却碰壁了沉闷的山躯上的
坑洞。人们只好糊涂地享有着自然赐予的一切:风雨春阳,溪鱼井水。人
们开垦田地,以便自然的笔在上面恣意摩挲。
我在山的脚踝边上采摘过满捧的花,也曾脱光屁股下到溪水宽流处摸
一条小鱼,又打着哆嗦在传荡的雷声中奔逃回家。我曾为了抱一只黑猫,
一个人爬到树上,在树枝上却发现猫已消失;我曾在夜半忽地惊醒,转动
的眼珠看见二里以外的坡上有苍白色的火焰;还有女孩子们不被允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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