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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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一、井底的村庄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的是玉米苗，剩下都是杂草，拔完顺手扔别的地里就行。说完就捏着把铲
子去翻半里开外的地了。
我尽力地搜寻着点不一样的绿叶，大太阳像放了一块烤山药蛋在我
背上。汗水和手中杂草的量一同增长，有时我不得不用那一把草叶捺去眼
皮上的汗滴，却弄了满额头的脏泥。有时为了看清一只小虫，我抓着草蹲
下，似乎忘了一点烈日。等我赶到慌忙时再站起身，眼前骤而变得乌黑，
紧接着一阵窒息式的晕眩，我以为我要晕倒了，然而片刻后我摇摇晃晃地
发现一切色彩重新出现，包括我自己，再次披上孟夏的炙烤。
有些草我并不确定是不是杂草——有几株也确实和玉米苗不差毫厘。
我攥着一大把绿叶，它们像是我的战利品、我想见到老平头笑脸儿的资
本。我犹豫着，然后拔下每一株我认为不是玉米苗的草叶，我想尽可能加
大左手的负重，它们都被归入那一把“我实打实的工作成果”。
期间我抬头寻觅过老平头，极亮的天空刺得我眯起双眼。我找不
到他。
我只好继续。
不知道要继续多久。
我累得直想平躺在泥地上，左手都快抓不下那一把草。一瞬间我听
出蚱蜢的鸣声，马上清醒到像刚游完泳。我蹑手蹑脚，屏住气挪近那片绿
苗，我见到了我想要的——一头大绿蚂蚱。
足够近的上空我突然袭扑，蚂蚱飞跳出有四尺多远，而我压坏了一棵
苗子。
我又放开腿跑向它飞停的方向，慢下脚步。我在心里比画着，这次是
从侧面缓缓伸手，可是没等我忽然加速，蚂蚱又蹦走了。我赶忙起身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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