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4 - 未圆的文学梦
P. 124
第二辑 往日的回忆
我的吃烟和戒烟轶事
好多人同我闲聊时都很奇怪,你在建筑公司工作几十年,怎么会不吃烟呢?
是啊,建筑工人俗称泥水木匠,在旧社会是属于短衫班的行业,脏话不离口,香
烟不离手。解放后工人翻身做了主人,但繁重的体力劳动决定了这个行业养成的
习惯不会一下子改变。工人们在劳累之余吃根香烟,解解乏也是常事。
其实我也逃不出行业的这条不成文的规律。在我年轻时也吃过烟,而且到后
来越吃越厉害,真正达到三包一天早收场的“境地”。
当然学会吃烟多数人可能有一个共同点,刚开始大多是吃“伸手牌”“剪刀
牌”香烟。意思就是人家递给你一支烟,你伸手接了过来,或者是递过来的烟干
脆夹在二根手指间,像把剪刀似的点火吸了起来。
那个时候在工地上做活,上下午中途都有 15 分钟到半个小时的“吃烟”时
间,也就是休息时间,但通常都叫“吃烟了”。大家围挤在工棚里,有的随手拿
二块砖当凳坐,有的把泥桶翻个身塞在屁股底下,有的盘腿在地上一坐,还有的
干脆蹲在地上……老师傅摸出一包劣质的香烟,有一角三分一包的“勇士牌”,
有一角八分一包的“雄狮牌”,每人一根吞云吐雾起来。连续几次吃了人家给的
“伸手牌”香烟,自己再不去买包回敬人家,脸面确实挂不住了。于是自己开始
掏钱买烟,从此正式踏入烟民的队伍。
那时候我三十岁不到,市场上香烟还凭票供应。好在我们当时正在南浔建造
上海茶叶公司的三层框架结构大型仓库。
从我以前或者以后所接触到的上海人,都给人一种门槛老精的小家子气感
觉。可上海茶叶公司的干部职工全然不是这副模样,为人大气、热情、好客。他
们每次来南浔公干,总是带来一箱一箱的上海“飞马牌”香烟。所以那时我吃的
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