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7 - 未圆的文学梦

未圆的文学梦

有段时间居委会开展“三忠于”活动，我们所在居民小组的家庭妇女，每天
下午 4 点半来我家集中，手拿红宝书，对着毛主席的画像表忠心。祖母总是站在

第一排，一次也不敢落下，那虔诚的样子俨然如同烧香拜佛。

从我懂事起，祖母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有夏天的晚上，吃过夜饭
拿了把蒲扇在家门口乘乘凉。白天在家里帮助我母亲操劳做不完的家务。尤其父

亲突然走了，母亲为了家庭的生计，不得不外出去上班，这位小脚女人，一双瘦

弱的肩膀义不容辞地挑起家务的重担。

那时，我家居住在宝善路上两楼两底的石库墙门里，我们都住在楼上，唯有

祖母上下楼梯不方便，一直睡在楼下堂屋的一角。老房子都没有卫生设施，全靠
马桶来解决问题。不论刮风下雨，每天凌晨 4、5 点钟，环卫工人家家户户上门

来拎马桶、倒马桶。不论酷暑还是寒冬，祖母准时从床上爬起，摸黑到天井外，

抽开一扇门栓，可以让环卫工人自己推门进来。
祖母在家一天的家务劳动，绝对不亚于上班族 8 小时的工作量。

早上，母亲每天外出买菜，祖母就开始忙碌起家务来了。首先把老式碗橱里

的碗筷全部拿出来，重新用水清洗一次，去除蟑螂夜里可能留下的痕迹。接着就

准备早饭，那时家里是两眼大灶头，用稻草塞进炉膛燃烧。冬天烧火还算暖和，

夏天就不行，熊熊燃烧的火焰，回流到灶头后壁的烟囱里，迎面扑来热的要命。
等我们几个弟兄起床，夏天，祖母已经盛好一碗碗粥在冷却了。

吃过早饭，我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中只剩下老祖母一个人，她就

开始忙碌全家人一天所需十多个热水瓶的开水。那时家家户户烧开水都用煤球炉
子，可别小看生煤球炉，那既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费力的活。

生煤球炉时，首先在炉膛中间的铁条上先放一些刨花，或者废报纸。再在上

面放些刚好能塞进炉膛的木柴，在天井里点着刨花后拎到大门外，顺着风势安

放。如果没有风，只能靠一把破蒲扇对着煤球炉的风门一上一下地拼命扇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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