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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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 忘却的纪念
熊熊的火焰蹿得老高，然后用煤铲把煤球一只一只地放进燃烧的炉膛中。祖母是
点煤球炉“专家”，一点就着。
我也曾经尝试生煤球炉子，尤其是休息天，闲着无事，帮祖母干点家务活。
按照祖母的操作程序，我一步不落地照样画葫芦。可倒好，不是刨花点不着，就
是木柴烧完了，煤球还没有点着。有时明明点着了火，炉子里却窜出一股浓烟，
我拼命地朝着炉子的风口扇蒲扇，乌黑的浓烟迎面扑来，熏得我像个黑脸包公。
看来真有点看人挑担不吃力的味道。
那时的煤球是凭票供应，每家每户按季发放，供应煤球的门市部，用大铁锹
给顾客装煤球。与营业员熟悉的，她会手下留情，从煤堆堆把煤球扒下来，给顾
客装上。不熟悉的，对不起，一把大铁锹着地锹，运气好一点的，一半煤球一半
煤屑。差一点的，三分之一煤球三分之二煤屑。
煤屑买回家，怎么办？自己加工。祖母的煤球炉，从上午开始烧起，到吃过
中饭时，十多个热水瓶全部灌满。然后用一根有弯勾的铁条，把炉膛里的煤渣捅
干净，添上新的煤球，再在煤球面上用勺滔湿的煤屑封火，中间留一小孔，到傍
晚时再捅开，烧粥、烧热水，一直到夜里熄火。
祖母习惯在中饭后小睡一会，起床后开始做煤球。把买来的煤屑围成一个圆
圈，在中间倒上水，像拌水泥似的拌煤屑。全部拌匀后，一勺一勺地舀在准备好
的几块木板上，再由我们弟兄几个谁有空谁把它搬到门外河边的空地上，让太阳
暴晒，干透后同煤球放在一块。
祖母是个和蔼、善良的人，为人处世通情达理、与世无争，一生从未与人面
红耳赤过的好人。除了整天围着灶台转外，对家中养着的猫也宠爱有加。那时养
猫不像现在社会上时髦把猫作宠物来养。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家家都住在房管会有年头的老房子，老鼠特别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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