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2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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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 忘却的纪念
的，怎么会一下子垮了呢？
其实父亲咳嗽已有好长一段时间。
那时我家很注重礼数和规矩的。父亲下班回来坐下吃饭了，我们才能围坐在
八仙桌旁动筷。父亲没有回来，大家只有饿着肚子等。每次吃饭，父亲总有一阵
接连不断地咳嗽，吃下的食物经常要抚着胸口才能咽下去。夜里更甚，剧烈地咳
嗽，无法正常入睡。
父亲长期在药材店工作，潜移默化，平时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自己开了药
方，调制了中药，可惜，服后没有多大效果。病急乱投医，有人推荐南栅洗珠滩
有座小庙，庙里有个老阿太，菩萨经常附身。父亲抱着一线的希望过去求神，包
了点香灰来吃，毫无一点效果。后来父亲还一个人去了嘉兴，在解放路上的一家
医院进行检查。估计他知道毛病确诊后，前些时间决定去湖州医院住院。
他的病情是瞒着家里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我们却一无所知。现下大哥探病归
来，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家里乱成一锅粥，母亲日夜在医院里服侍父亲，
家里还有年近 70 岁的祖母、18 岁的四哥阿通，11 岁的小弟炳良。怎么办呢？我
和四哥商量，决定连夜赶往湖州看望父亲。
那时南浔到湖州，白天有公共汽车，下午 4 点是最后一班末班车。轮船只有
上海班，凌晨二三点经过南浔，到湖州是上午九点钟左右。时间不等人，此时
此刻，我们心急如焚，根本不想等到天亮了，同四哥商量后，决定连夜步行去
湖州。
当我哥俩痛哭着离开家门时，小弟炳良脸上也挂满泪水，坚持要跟我们一块
走去湖州。他实在太小了，60 多里地，他肯定吃不消的。走到离家不远的圆通桥
下，再三劝他回去了。
七月盛夏，白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傍晚它终于下山了，大地依然像
一只大火炉，热浪弥漫在整个天空，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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