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8 - 新时代乡村文化振兴与乡村社会治理理论与实践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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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时代乡村治理共同体思想的理论建构
在生产生活上只是有限的合作互惠的需要,并没有强制性的约束。但在农村土地集体所有
制并没有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土地利益成为维系村庄之间交往与治理的重要纽带,农民家
庭仍然存在较高的同质性,即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此阶段,随着城镇化、工业化
进程的不断推进,乡村共同体衰败初步显现。
(四)共同体的衰败(2006—2017 年)
城镇化不断加速的同时带来的是共同体的不断衰退。维持乡村共同体秩序的重要基础
是基于社会关联的“传统”,然而政治运动和市场经济对“传统”逐步化约——宗族权威
的衰败、民间信仰的不可约性、传统节日的衰落、人情世故的淡漠都使得社会关联度降低。
经过数十年实践发展,村民自治也遇上了发展“瓶颈”,社会流动性不断加强,村庄地理
边界的固化并不能阻挡村庄开放性的不断增强,土地和劳动力等要素的市场化程度不断增
强,要素流动的范围也快速突破地理边界和村民的群体边界,客观上打破了村庄基层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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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体的经济边界和社会边界 。尤其是后税费时代的来临,为了避免陷入“黄宗羲定律”
(积累莫返之害),“转移支付”取代“资源下乡”,更是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阻止村集
体恶性收费。然而这又导致一系列新的问题产生:乡镇政权出现悬浮化现象,村治主体与
村民割裂,无法有效治理。这一阶段由于乡村社会变迁的结构失去了基础,以至于部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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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共同体消失在工业化和城镇化的浪潮之中,形成所谓的“村落的终结” 。
(五)义务互惠型共同体(2017 年至今)
自 2017 年乡村振兴战略提出以来,各地纷纷进行乡村治理实践的创新与探索,也取
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村庄共同体的建设仍然停留在以利益为核心的经济共同体或区域生活
共同体层次,并没有体现村民参与的自愿性和互惠性。乡村治理共同体的重塑不是对过去
共同体的简单回复,而是要构建一种适应时代需要的新型乡村治理共同体,义务互惠型共
同体成为新时代新型共同体重塑的趋势。一方面村民参与的激励方式已经超越权利和利益,
而是渗透在乡风文明建设中的公共精神;另一方面这是一种互惠治理,即成员间各种联结
纽带、资源共享、利益往来、情感体恤等因素综合作用,产生了利益互惠、情感互惠、组
织互惠等效果。
二、乡村治理共同体视域下乡村治理价值重塑面临困难
(一)关系网络“陌生化”
社会网络是由某些个体之间的社会关系所构成的相对稳定的系统,社会网络关系和社
会资本被看作是提升农村社区集体行动的关键动力。然而在现代“熟人社会”中,村庄生
活主体以留守老人和儿童为主,村民间虽然依旧熟悉,但亲密感已明显降低。在城市与村
1 毛绵逵 . 村庄共同体的变迁与乡村治理 [J]. 中国矿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6):
76-86.
2 李培林 . 巨变:村落的终结——都市里的村庄研究 [J]. 中国社会科学,2002(1):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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