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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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中的最为重要的部分,其中包括对“场域”和“惯习”概念的提出,以及对二者
“相互关系性”的深入解读。
布迪厄的“场域”概念不同于常识性的领域或区域,亦非空泛的“社会”,
而是分化了的、各自为主的“游戏”领域的聚合,是一个由充满力量、竞争与生
气的实践空间,它是由客观历史关系建构的网络或形构,是布迪厄进行社会学研
究的基本分析单位。布迪厄提出的场域相当于一个个具象的结构,它与形而上学
式的区域客观社会最大的区别在于,每一个场域都有各自的价值准则和运转规则,
笔者更倾向于称之为玩法,不同场域有不同的玩法,不存在普适所有场域的统一
玩法,玩法的制定和实践来源于行动者的惯习。“惯习”,则是行动者在各自场
域里聚合、争夺、行动的性情倾向,它由个体在一系列历史的关系中渐次积淀而
来,其形式是知觉、评判和行动的各种身心图式。将惯习投射到场域内行动者的
日常社会生活,则体现为行动者在思维观念、行为方式、社会实践等方面的个体
偏好或群体选择。惯习的养成具有极强的自主性、开放性、随机性,对场域客观
结构和运作规则的制定与更新而言,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如上所述,透过场域理论我们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场域内部的客观结构、
运作规则和各方行动者一系列的性情倾向,这对考察外来文化的本土化议题无疑
具有重要意义。场域理论中提出的“场域”与“惯习”概念,以及对二者之间相
互关系性系统的揭示,为我们提供了解读场域文化传统、文化交流、文化嬗变之
匙。那么场域理论自身具备怎样的理论优势、如何与本论文的研究对象建立联系,
换句话说,以场域理论解读黑龙江汉藏佛教本土化议题,能够带来哪些启发?
一方面,场域理论为本研究提供了较为理想的理论范式。
在布迪厄看来,任何行动者面对的场域都不是孤立和僵化的研究对象,他
要求他的读者对其研究的场域进行一种“相关系性的”阅读方式,这种相关性指
的是作为研究对象的特定场域,它的存在并无明显的边界可言,因为实际的场域
总是以一种混乱的、相互交错的关系存在。对场域性质与边界的设定主要依据于
研究者的主观要求,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研究者挑选的研究场域,即便被研究者
界定了与其他场域相区别的特点,其实际存在方式也无法完全避免与其他场域密
切的交错关系。以此观之,黑龙江场域的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作为黑龙江地区
这一“元场域”内地缘相邻、文化交叉的两个“子场域”,既需要从整体着眼,
梳理历史事件中决定元场域客观结构和运作逻辑的诸种机制,又需要从局部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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