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三十章 识字歌 335

该叫右立人……”

这对夫妻，讨论语文教学，互相启迪，有共同话题。谷安玲说：“我学一点外
文，阿文，有人不理解。我想学俄文英文，哪有教材啊？也没有领进门的教师。学

经文，有阿訇教。哎，你也学，你还说过，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冯佩璋
说：“你先学，学会了教教我。哎，咱俩都学经文，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论咱俩？”

谷安玲说：“俩海立凡，咱把学的教给学生。”冯佩璋说：“不行。上边知道了，
会批评。咱还是按着教学大纲，依照统一教材。”谷安玲说：“你怕事儿，怕上边。

我没转正，不怕，不管上边怎么看。”
县里管文教的一位副职，带了一位科员，来谷家小学检查教学。谷安平事先接

到通知，吩咐谷安玲：“今儿来检查，别让学生念别的，只念课本上的。人家先检
查我的课。”谷安玲说：“听你的课，可能没有我的事儿。”

副局长和科员听了谷安平的算术课，谷安平看了教室角落的小闹钟，时间到了，
就下课。一年级的教室没有小闹钟，谷安玲知道也该下课了，再强调这堂课的重点，

布置作业。
这顷儿，两位文教干部在校园里，和学生交谈着。一年级的教室里传出诵读字

母的声音“阿立法，别，贴，些……达赖，匝赖……”相当于英文的 abcd……两
位干部很好奇，靠近窗户听。一年级教室背诵了字母，一起背诵清真言：“俩依俩

亥，印兰拉乎，穆海麦德，都尔来，苏林俩希。”背诵完，一年级也下课了。
两位检查教学的迷惑，这不像是英文，这是什么呢？谷安玲从教室出来，文教

科长迎着，问：“谷老师……”谷安玲说：“甭这样称呼，俺这个学校俩教师都姓
谷。谷安平是老师，我是临时代课。”科长说：“该怎么称呼你？”谷安玲说：“这

些学生有比我小一辈的，叫我姑姑；有平辈的，叫我姐姐。你们不能这样叫，就叫
我名字吧，谷安玲。”

科长问：“刚才你这个班，学生念的，我没听过。”谷安玲沉吟了一会儿，说：
“这么跟你说吧，是俺们民族的。俺们本来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小科员说：“呃，

是回语文。那意思是什么，刚才学生念的？”谷安玲说：“意思好啊。我解释你听：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学好本领为人民，从小立下接班志，戴上红领巾。”

这时，几个学生围过来，是谷安玲的学生。俩文教干部对学生点头，微笑。一
个男生习惯了与人攀谈的规矩，先出赛俩：“阿赛俩姆阿来昆。”两位干部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