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9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三十五章 种槐豆 403

强有意，像纪家那样，建个教育后人的馆，把树保存下来。

谷安平一边写请示，一边心里嗤笑强子的奇思妙想。都是安字辈，谷安平不怎
么拿强子当干粮，说：“不就是一棵树吗？锯了，谁家盖房缺木料，给谁。”强子

说：“小平子，你当我傻呀？我知道就是一棵树。咱早先把树的事儿报上去了，上
边问起来，谷家的烈士树呢？咱怎么办？”

谷安平说：“谁让它死了呢？上边稀罕，让他们收了去，咱谷家落个清静。”
谷安强说：“这棵树死，死在你那些学生手上。是你让学生给树上粪，是你不？”

谷安平说：“孩子们要有活动，上边要求，小队一星期活动一次，中队一月活动一
次。也不是我规定的。”

谷安平把给上级的请示写了，甩给谷安强看 . 谷安强还是愁眉不展 . 谷安平说：
“这点儿事儿，看把你愁得。我给你出个主意，把那槐树上的槐豆剥了，看看能不

能种。种出来，还是老树的子孙，传承老树。”谷安强说：“绿豆黄豆能生芽儿，
槐豆行吗？”谷安平说：“试试。”谷安强说：“这几封请示信，你把这一条意见

写进去。就该写进去。”谷安平说：“这只是个设想。你口头说给上级吧。出不出
芽儿，还保不准呢。”谷安强说：“平子，你的心眼儿比我多，你书没白念。”

谷安强找了一个能爬树的孩子，领到槐树底下，吩咐：“你上去，摘些槐豆，
扔下来。”孩子不理解，说：“强大爷，那天俺上树，摸几个鸟蛋吃，你骂俺。吓

得俺爬到树半截，就下来了。这树是个神树，俺不爬。”谷安强说：“上一回是上
一回。这一回，让你上去摘槐豆，这个任务挺光荣。说了你也不明白，快，爬上去。”

小孩噌噌噌几下。爬上去了。看着下面，说：“强子大爷，这些槐豆，干巴了。
那豆粒怕没长成。你要吃槐豆，这是棵死树了，不如到后街那两棵槐树上去摘。”

说着，就要从树上出溜下来。谷安强说：“树跟树能一样吗？大人让你干的活儿，
你真他娘的啰唆。”孩子又往上爬了，摘了一把干巴槐豆，往下扔：“强大爷，接着。”

谷安强接了几把槐豆，朝上面说：“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发出芽儿来。下来
吧。”孩子下来，说：“大爷你真想豆芽儿吃，不如生绿豆的。一把绿豆能生一小

盆儿。”
谷安强没有做生芽儿试验，像大农场播种前。把槐豆角儿给了几个戴一道杠的，

和一个戴两道杠的。吩咐了，说明了这些槐豆角儿的来历。要求先在花盆里种，出
了苗儿，再在谷家的前街种上一排小槐树，那意义就大就深了。两道杠觉悟高，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