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6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400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实。派俩人去外调，弄清楚了真假，再说。”烈士的哥哥说：“俺脚正不怕鞋歪，

黄面有枣没枣，吃着看。你眼时下当着个支书，别说一把枝棘撸到头。你也有落佩
的时候，你等着。”

谷安玲问：“结果怎样呢，承认烈属了吗？”冯佩璋说：“打那以后，有了运
动，不再斗地主了，也没优待烈属。两个名号相反，抵消了。”谷安玲说：“他家

这个烈士，年少时，没种下一棵树？像谷家，有树，让人参拜？”冯佩璋说：“前
街那棵槐树，早先没说是烈士留下的。谷安强当着支书，让报导烈士的记者启发引

导，记者要弄克里空，支书顺情说了。这棵树就不同寻常了。”
树有树的脾性，和庄稼不一样。庄稼可以施肥，树没有必要上粪。这一年，谷

安强扫起树下的鸟粪，挖了树下的土，埋了。小学校里的少先队，有每星期一次的
活动。几个孩子一起，背粪筐，扛铁锨，捡拾狗粪。狗粪给谁？学着支书，给了树，

埋进槐树根部。期盼树长得高长得旺，青枝翠叶，生机盎然。
然而，树的绿叶渐少，黄叶渐多。黄叶变成落叶，不再长出绿叶。谷家有明白

的，说：“粪把树烧了，烧了根，树病了。”
谷家的支书谷安强，观察了树。制止了孩子们的行为。一个小队七名学生，小

队长的胳膊戴了个标志，通常叫“一道杠”。中队长是“两道杠”，全乡的少先队，
选出一个大队长，戴“三道杠”。谷家学校的一道杠戴着红领巾，是有信仰的。可

是一到大开斋、小开斋，他们摘了红领巾，去寺里换水礼拜。他们的信仰，是双向的。
一位一道杠，带领他的队员，拾了半筐粪，还要往槐树根部埋。谷安强过来说：

“别，别，别上粪了。都是你们弄得，树都这样了。”一道杠说：“庄稼一枝花，
全靠粪当家。粪多上，长得旺。”谷安强说：“这是棵树，不是庄稼。你们念书，

念到哪里去了？树和庄稼，能一样吗？”
一个戴红领巾的说：“强子大爷，俺们看见你也给树上粪，俺们才……”谷安

强说：“我是扫了扫树底下，把一点儿鸟粪埋了。”学生说：“鸟粪也是粪；俺们
拾得，也是。”谷安强说：“别跟我犟嘴。你们这些戴着红领巾的，一伙一伙来给

树上粪。你看把树烧得！”
谷安强制止了。学生的小队活动不再拾粪，改成给树浇水。孩子们用教室里的

洗手盆，小水桶，从湾里舀了水，浇树。谷安强见了，也不让。孩子们大眼瞪小眼，
说：“粪不让上，水也不让浇，还怎么做好事儿？”谷安强说：“你们要做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