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一章 写作缘起 003

跟在曾祖后边溜达。不知道的会问：“这是你孙子？”回答：“不是孙子，是重孙

子。”这句重复多少次的否定肯定，伴随着对曾祖的记忆。一个人的生活时代，决
定他的人生经历，和情感积累，所以有了这个小说。

这个写手，孩提时难有温饱，少年时经历了一个空前浪漫的时代。那一年，
十二岁，和同龄人一起出工，刨茬子，谷子地里，有割了谷子留着的根部，刨了，

集体的食堂当柴。一人一条垄，写手落在别人后面挺远。队长去检查，说刨得不干
净，还落后了。说：“吃饱蹲，真让你叫对了。食堂的饭，你打饭，走在头里，干

活落在后头。刨干净了，别糊弄。”
那时，父亲不在家，在呼伦贝尔打工。家里有姥姥、姨和我。这样的户，有个

名词叫“外援户”，也可能是“外员户”。词典里没收，无从考证了。意思是有外
出的人员，援助家里。不知道是哪个 yuan 了。父亲给家里汇款，一次十元。没有

多的时候。几个月一次。这么一点儿钱，也让人羡慕嫉妒。那时，地主富农家里有
男劳力的，比外员户的社会地位高。

社会地位最高的是大队干部。经常检查批评社员。那天，我吃了凉的，肚子疼。
一连去茅房十几次。这回不是吃饱了蹲一次，那样符合“吃饱蹲”这个绰号。无数

次地蹲茅坑，也有个俗语，叫“占茅子”，一个人占了茅房。这一天我没出工。
第二天早起。到大队食堂排队打饭，早饭是玉米粥，有几块地瓜块儿。队长来

了，写手往矮里缩了缩，不想让队长看见。队长还是发现了，队长会场喊话：“不
出工，还想吃集体的饭？食堂的饭，是给干活的吃的。都自觉着，别装没听见的。

说谁？说的就是他，还是个高小生！”
这时，排队打饭的人前观后看，人们认定是写手。那时在张蛤蟆家完小上了五

年级。写手佯咳嗽了几声，装作没事儿人。排到了，那位分粥的，长两辈的，写手
叫她姑姥姥的，抬头看看队长，队长正往外走。盛了三勺子，倒进小社员的瓦盆里。

家里三口人，一人一勺。那时，写手脸皮厚，能在贬损指责中，保持淡定自如。
应该出工，因为父亲在外打工。队长家的孩子不出工，他们不是外员户。下面

抢叙，有的叫“预叙”，叙述一件后面的事。插叙是插入以前的事，抢叙或者叫预
叙，相反，是为了前后情节有点儿联系。

经历了两年运动，下乡到了牧区。返城，没有正式工作。到了二十几岁，家里
为他张罗对象。问遍了这个地方的适龄女孩，没有成就。亲友建议：“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