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一章 写作缘起 005

这所回民小学，其实汉族学生多。这一年，能见着少数从山东农村转入的学生。

书包是老家的，布书包，两根系带的。城市的书包，是军绿色，有书包盖儿，一根
背带。从农村来的不止一个两个。班里一个姓齐的同学，给这类学生编了儿歌：“对

襟袄，家做的鞋，线腰带，头儿在外。布书包，俩背带。光吃饭，不吃菜……”
人离乡贱，被城市人蔑视。从乡村到城市的人多，赶上物资紧缺，凭证票供应。

一位表姑奶奶发牢骚：“这顷儿东西少，有钱买不到。关里来的穷行子忒多了。”
这一少一多，在她看来，是一果一因。写手从这时，开始自卑，内向。

这样的心理，自己尝试写点儿什么了。邻居一位王家婶子，她叫刘玉珍，到家
里来聊天。说她的兄弟给报刊写稿，有发表的。我才知道，可以写稿。学校里给各

班订阅了《红孩子》，沈阳出版的少儿期刊。我给这个刊物寄去一首诗，记得题目
是《草原》。竟然刊出了。这件事让一部分老师和同学不再轻视我。我把那一页裁

下，随信寄给家里的姥姥和三姨。她们看，给别人看。谷清真看了，给我一封信，
祝贺。后来爹回乡，在北京八中教语文的谷清溪，跟爹讲给报刊投稿的事项，怎样

选择刊物，间接地指导我。后来，我在本地报纸发表过诗歌。
心思用在写作，是那时开始的。五年级，李秀娟老师关爱此人的进步，在课堂

讲评写手的作文。六年级，王守刚老师也表扬鼓励。中学，同学要写手的作文看。
都知道此人有这方面的偏好。直到今，中学同学相见，问：“又写过什么？”

1977 年，离开 19 年，第一次回乡。路过北京，听到有人在街上谈论，恢复考
试上学。回来，看了《光明日报》的恢复高考的说明，一心考试。允许老三届考试，

录取时还是有些歧视，名校更偏向年龄小，未婚的考生。报考表有“是否服从分配”，
填写了“服从”。1978 年三月，入齐齐哈尔师院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琢磨写小说。

写过《七七级》，写恢复高考那一届学生的。《输家》，写一个乡村少年在游
戏时的输，尴尬，无奈。《驴诔》，一个少年和一头驴的命运。刊出时，可能小编

不认识“诔”字，这是生僻字，错成了“驴谏”。中篇《庄运》，乡村教育题材。
这个四十万字，是那个中篇的扩写。话剧本《黑山头卡伦》，已经扩写成长篇，

四十五万字，哈尔滨出版。还图谋将《七七级》扩成长篇，现在的精力用在《庄运》。
读过几遍《红楼梦》，那第一回有“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道出了写

长篇的一般感触。不知道别的作者，反正此人颇有。不知不觉，吟成几句打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