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0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只听得小何“嗷——”一声豹吼，只看到小何抡圆巴掌重重扇在小花脸上！这还
仅仅是拉开序幕，进入正戏是何灵霄揪住小花的头发按到地上，学鲁智深拳打镇关西。
一夜夫妻百夜恩，黄柏赶过来解救，被何灵霄一脚斜踹在膝盖上，仍不顾疼痛挪
身过来护妻。小何起了不忍之心，举起的拳头悬在空中，冇落到小花身上，只一把把
她提起来放开。小花何曾吃过如此大亏？蟹死壳还硬，又叫又跳，伸手要抓小何的脸。

小何讥道：“你还想垂死挣扎？”反剪她双手推去饶书记家里，把她的头摁在饭桌上。
黄柏一瘸一瘸跟在后面。
饶书记正在吃饭，一惊之下，一粒饭不走食管走气管，当即噎得脸红脖子粗，想

咳咳不出。还好饶夫人精明，赶紧帮老公拍背，好一会老饶才喀（kā）出饭粒，回过气来。
老饶抺去噎出来的眼泪，哑着嗓子叫：“小……何，放——手——”
小何依言放开花飞蝶的手。小花鼻子嘴巴被压在桌面上进气不畅，头发晕，顺势
下滑，黄柏上前一步把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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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喝叫：“装什么死？当着书记的面，交代你怎样嘴里喷粪 ，骂我‘破鞋’！”
老饶方才明白这姑奶奶怒火中烧的原因。疯狗婆碰到母豹子，厮打在一起，自己
算开了眼，当即问：“小花，你骂了小何吗？”
小花匀过气，拱肩膀甩开老公，依旧牙尖嘴利：“骂了！勾引人家老公，该骂！”

饶书记呵斥道：“你怎么凭空诬蔑人家？”
小花冷笑着顶嘴：“诬蔑？我听梁社长讲的，郑师母就在身边，何书记还想遮瞒。”
饶书记不信，表态说等梁社长、何书记夜晚回来问个清楚明白，你们先去吃午饭。
一个兵团司令员的女儿、一个县委副书记的千金，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鸟饭？
逼着老饶马上去核实。

老饶拗不过，无奈地说“行吧、行吧”，动身去乌龙街。 黄柏悻悻地跟着。
心中不忿要去辩说的蓝和萍也闻讯赶了来。

吃过午饭略为休息，老郑送夫人上了回县城的班车，踱回区委。北岸公社一伙人
已等在会议室里，梁水发、何来浪被叫来对质。何灵霄愤怒地作了控诉，蓝和萍诉说
了无妄之灾，花飞蝶理直气壮地说出前因后果。梁水发解释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图个
嘴上快活，并无恶意。何来浪也说原本就是件没影的事，梁社长瞎嚼舌根，拦都拦不住。
郑书记作结论时，严厉批评了水发同志讲话不注意场合和分寸，这样的玩笑开不得呀

开不得；哪个不知道黄、蓝、何三位同志是正派人，今后谁乱咧咧就处分谁；饶书记，
你回去好好组织干部再次认真学习少奇同志的《论共产党员修养》；散会。

a 【喷粪】北方骂人的话，斥人口吐脏言。类同南昌方言【呕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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