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5 - 水龙吟

» 第十七回 河里何里 滑跌错了地方 六合七合 升迁岂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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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看了一场演绎清乾隆间里昌南县本地故事的《南瓜记》 。雨水已过，将近惊蛰，
赣抚平原雨水涟涟，散戏后靡风细雨。次日虽然雨停日出，但码头上阴风怒号，水洼
子仍有积水。一行人手持扁担上岸，到食杂店各买 10 斤盐，又到南杂店各买一口锅，
一头一样等平 b 挑到船上，运回家去开火煮饭。
大家都平安上船，偏涂埔（bù）村的涂河平出事。

这家伙自从碰到龙卷风绳子勒颈，运足走偏，几年来一直罩在华盖运里转不出来。
在和尚道士那里，走华盖运意味着成佛作祖，而平头百姓走华盖运则元首蒙蔽不得清
明。果不其然，涂河平穿着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昏头颠脑一脚踩在码头水洼的积

水里，泥巴滑，“哧溜”一下摔倒。好嘞！锅跌在垒码头的块石上，破了；盐掉到码
头下的河水里，溶了。
涂河平甚是懊恼，先指着摔破锅的石头，后指着溶掉盐的河水，丧气地说：“噢喂，
何里要跌到河里就好喏。”又指着把盐溶掉的河里，再指着摔破锅的石岸，丧气地说：
“噢喂，河里要跌到何里就好喏。”码头上的人听他倒了霉还“何里、河里”讲一大通，

仿佛听张天师念咒——不明所以，想笑笑不出来。
谢天福等几个同伴当然明白所以，涂河平在讲要是锅掉到水里，盐跌在石头上那
就好了。可惜愿与事违，徒然硬化了讥讽昌南人“何里河里——扯不清”的歇后语。

1961 年秋调整农村行政体制，县以下重新设置中共区委、区政府，以原来的乡为
基础成立小公社，下辖生产大队、生产队，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并明确以
二三十户的生产队（原大公社的生产小队）为基础。金桥公社改为乌龙区，区政府驻
地由吴沙村迁往乌龙街，将原大公社所辖管理区（基本上是原来乡的框架）进行整合，

设向马、坛荷、冈福、北岸四个小公社，另外成立区属乌龙镇。晚禾收割上场，区、
社干部就位。中共昌南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良任中共乌龙区区委书记，升为一般
县级；马俊任代区长，“享受”正科级待遇，事隔九年他又做回原先的职务，不过换

了个办公地点，在区长前头加了个“代”字。罗全田走后主持金桥公社工作的谭腊根
调任县商业局长。
乌龙区所辖北岸公社由下派的县公安局饶副局长——原吴沙区公安特派员——当
党委书记、兼任区委副书记，原金桥公社财贸部部长梁水发当社长。何来浪因整风整
社中犯“五风”错误贬为北岸公社党委副书记，幸而“左”属工作方法问题，不比“右”

属路线立场问题，因此未像“小彭德怀”罗全田那样断崖式地从正师级（副师职）降
为正科级，他不过由相当于小公社一把手的位置降到三把手。同到北岸公社任职的还

a 【南瓜记】演绎清乾隆帝师朱轼在南昌除暴安良故事的一出南昌采茶戏。
b 【等平】南昌方言，使扁担两头重量大致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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