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6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有受了处分的原金桥公社副社长兼冈福管理区书记的黄柏，任党委委员、副社长，也
未获重用。
北岸公社一半属抚河河谷平原，一半是白虎岭下的丘陵地带，驻地青牛街长不过
百米，距乌龙镇七里路，中间还隔着一条一里多宽的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灌溉总渠——
原抚河箭江支的一段。一只手五个指头不一般齐，该公社比向马公社、冈福公社条件

差一些，但比坛荷公社条件好一些。
这一天是周末。梁水发、何来浪、黄柏的家都安在乌龙街上，吃过午饭梁、何二
人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回家去过礼拜天，只有黄柏轮到值班不能走。何来浪不怀好意地

对黄柏说：“蓄足精神，下个礼拜六补回来。”梁水发哈哈笑着补了一句：“下个礼
拜也罚你再值一个班凑，不准回家。”出公社大门碰到朱光宝，三人同路，一齐走。
走到青牛街口，看到几个学生打架——星期六下午公社中心小学只上两节课，放
学早——三个男生一边骂“野种”，一边打另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拿着个代食品饼子，
木然地站在旁边。情形有点像头雁领着两只兵雁撕啄哨雁。何来浪心有所感，正待喝止，

三个男生中忽然冲出一个抢下女生手中的饼子扔到被打男生的脸上。朱光宝赶上前护
住女生，并将男生驱散。
梁水发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朱光宝说：“那个女生是我老婆的堂妹，那个被骂‘野种’的是我村上的朱友
阴。朱友阴送了一个代食品饼子给我老婆的堂妹，那个男生气不过，邀另外两个男同
学打他。”
梁水发说：“几个细伢子毛都冇长，就晓得争风吃醋？”
何来浪却说：“争风吃醋该骂‘癞蛤蟆’，怎骂起‘野种’来了？ ”

朱光宝说：“这里面当然有说头，友阴他娘在地主张德信家做过奶妈，传言说友
阴是张德信那坏东西下的种。”
何来浪点点头，愤愤地说：“明白了。恶有恶报，张德信去东北劳改十年了吧？

冻死才好。”说话间到了岔路口，梁水发、何来浪与朱光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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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水发和何来浪在乌龙街早市上碰了面，还冇漾墟 ，赶集的人不多，前
面不远处走着一对穿着漂亮秋衣的女客，引人注目。梁、何认识，年轻一些长了个“地
包天”勺子下巴——下牙床包着上牙床——的是黄柏的老婆，年纪大些长张国字脸的
是任职于县卫生局的区委郑书记夫人。

梁水发快走几步，对跟上来的何来浪挤了挤眼，故意大声说：“你说最近黄柏那
家伙胖了还是瘦了？”

a 【冇漾墟】南昌乡下土话，意为赶集的人还未达到一定数量，墟场上还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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