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9 - 水龙吟

» 第十七回 河里何里 滑跌错了地方 六合七合 升迁岂凭运气

学校的“大姐大”，刚读初二就出任学生会副主席兼军体部长。可惜她脑筋与四肢的
发达程度不大同步，考高中分数差了一截，只得填报兵团所属农垦学校农机专业，开
拖拉机耕田、开柴油机抽水样样在行，拆装维修联合收割机、装载车也样样出色，老师、
同学哪个不向她伸大拇哥？
1961 年 6 月，人高马大的何灵霄毕业，很多单位挑上她，不料何司令员却动员她

回江西。小何舍不得离开父亲、母亲——伯父、伯母把她的户口迁到身边并写为自己
的女儿——但父亲（伯父）教育她，好儿女志在四方，建设老革命根据地理所应当，
她背地里哭了两回鼻子答应下来。其实何司令员只对她讲了明面上的理由，不便明言

的是：他头年回乡看到弟弟年纪渐大，弟媳又患妇科病——故此生灵霄后再无所出，
情况与李银秀只生郭雪梅一个类似——需要有人照料。
到昌南县等待分配期间，碰到县里组织完成“双抢”任务的青年拖拉机手举行技
术比赛，何灵霄兴致勃勃报名参赛，把一辆江西拖拉机厂生产的丰收 -27 型水田轮式
拖拉机开得比老农手里的耕牛还听话，现场处理故障令修理工甘拜下风，顺利地夺取

冠军，成为全县青年拖拉机驾驶员中的“一姐”。本来她到县农机公司甚至县农业局
去飞字加跑字，可她不，她带着获奖的拖拉机指标来到条件相对艰苦的北岸公社，在
农机站做了站长站员合体的“一人站”站长。

本来北岸公社有些人以为高干子弟骄傲蛮横，面上铮铮光肚里一包糠，对小何并
不看好，但见她不去插手职责以外的事，见人笑模笑样，谁有事要人帮忙，你不叫她，
她也会到场，而且着实有些本事，逐渐改变了看法。她为什哩能这样呢？因为记住了
爸爸（伯父）要她夹着尾巴做人的叮嘱。时下粮食紧张，每餐吃那 3 两米定量她从不
发怨言，偶尔到翰林第粮站看望亲生父母，得些米果等食物，以及从东北寄到粮站再

转到她手里的奶粉奶糖，她躲在宿舍里避开人悄悄吃，不在人前炫耀。
其时农业机械已在赣抚平原推广使用，昌南县各公社都有拖拉机，各大队都有柴
油机、碾米机、抽水机。北岸公社两个拖拉机手得何灵霄手把手指教，尊她为“站长

师傅”。站长师傅看到本社一些农机出了毛病人抬肩扛过河去乌龙镇的区农机厂修，
而一些小毛病完全可以就地处理，从萍乡煤矿下放回家的机修工朱光宝，就被人请去
处理过不少机械故障，因此向公社领导建议，拆掉空在那里的养鸡场，在公社院子旁
边一块空地上搭盖两间简易房，购置一些简单工具，成立公社农机站机修车间，招朱
光宝为修理工，处理本社农机的小毛病并承担公社那台拖拉机的日常维修。此举得到

干部群众一致好评。公社党委把她列为入党培养对象，并在县团委树全县青年红专典
型时推荐她入围。
正在小何火气腾腾焰头正高的当口，花飞蝶兜头浇她一盆脏水，不是狗吸鼻子向

前蹿——找死（屎）么？

• 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