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调任北岸公社妇女主任。蓝主任看个材料可以，写材料有困难，而黄柏当区委秘书多年，
写材料改材料轻车熟路，闲坐着值班有得一件事做又有得人陪伴还落下人情，何乐而
不为？
材料太乱，要改动之处甚多，黄柏用钢笔在稿纸上指指剟剟（duō duō），蓝和萍
的眼珠子跟着笔尖转。谈到兴头上，两人不免忘乎所以，身挨着身头挨着头，一个黄

胖的两颊泛起桃花，一个清瘦的脸庞喜形于色，给人以极大的想象空间。
花飞蝶在门外看到现场，张开大下巴上的薄嘴皮愤愤地叫：“好呀！靠近些，再
靠近些！”全神贯注的黄、蓝二人齐吃一惊。

蓝主任眼尖，瞥见花飞蝶，忙打招呼：“小花来啦？”
小花接嘴：“来得不是时候！”
黄社长听老婆口气不善，似乎吃了飞醋，赶紧陪小心：“莫这么大的脾气嘛，又
冇吃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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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说：“我脾气不好，改！你们还有什哩密息讬 ，谈！”
蓝主任见小花话里带刺，慌忙收起材料，说：“材料改得差不多，你们两口子谈
情话吧，我不做电灯泡，走。”
小花说：“走什哩？还有冇做的尽管做，我为你们站岗。”

黄社长气得脸色发紫，指着老婆骂：“神经病！”
蓝主任气得心头打颤，伸手将花飞蝶推开，夺门而去。
小花不晓得人家看在她老公面上让着她，反倒认为蓝和萍心中有鬼落荒而逃，更
加胆豪气壮，在值班室和老公大吵大闹。
也是合当有事，何灵霄去食堂打饭，听到值班室里传出吵骂声，且有些话不堪入耳。

她热心肠惯了，推门进去好声好气地劝说：“你们两口子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影响
不好。”
花飞蝶已得胜一场，余勇可贾（gŭ），竟忘乎所以地点着何灵霄的鼻子尖，抖着

薄嘴皮骂：“你影响好？也不看看脚上的鞋子是完的还是破的，敢吃我老公减的饭！
呸！你吃去死！”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何灵霄这个赣抚平原的野丫头七岁上离开家乡，生活在尚武的部队大院，养成宽
门大嗓上房揭瓦的豪爽性。从三年级当少先队中队长起，已能领袖群雄，上厕所带手

纸，在蹲坑上辨识外外面女同学声音，大喝一声：“谁谁谁，送张纸来”，没有哪个
点到名的女同学敢不从命。待何兆江出任北大荒农垦兵团司令员，那朵灵霄花更成了

a 【密息讬】南昌方言，指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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