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3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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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过山牛 狭路上说好话 捉宿夜雁 谷地里展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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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赶过山牛 狭路上说好话
捉宿夜雁 谷地里展妙招
赣东北一条狭窄凶险的翻山路上，几个牛贩子和一伙推车汉相距 200 来米隔空
喊话。
“站住！”
“回去！”
这条翻山路长约 2000 米，一边是刀劈斧削般的峭壁，一边是几丈深的悬崖，路
面最宽处不足六尺，最狭处只三尺多些。该样狭而险的路，除了单人背篓者可以擦身
而过，推车、牵牛只能单向行走。两伙人转过山角骤然照面，靠！冤家路窄，彼此不
肯相让，夹着屁眼叫骂。
历经三年困难，赣抚平原农村不仅人口没有增加，大牲畜也大幅度减少。1962 年
度过洪水，下半年昌南县借田到户，牛不够用，一些小田块和边角田，社员就用锄头
翻过来放水用脚踩烂泥巴栽晚禾。秋收上场不久上级来了指示，不准包产到户更不准
分田到户，归拢到生产队统一耕作，不少地方反映耕牛不够。1963 年过完春节，岗后
大队党支部书记江堂德到冈福公社开了证明，又到县农业局备案并加盖公章，去赣东
北深山里为集体买耕牛，连大带小买了二十多条，一色的水牛。
牛比不得马，耐劳而不耐走，又不能钉铁掌，走不得长路。岗后大队买的牛只有
赶出山到饶河坐船进鄱阳湖，再经赣江转到昌南县乌龙区。就走从山里到饶河码头这
段路，曾经为牛贩子做过帮工的江堂德也不敢大意，叫手下用破棉絮包了牛蹄，生怕
牛脚掌走薄了得口蹄疫——俗称烂脚瘟——之后，牵回去只能杀掉吃肉，不能役使，
豆腐花了肉价钱 a 事小，还耽误春耕生产。
一伙牛走这崎岖狭窄的山路也有讲究，大家听从江堂德的正确领导，安排走得慢
的半大水牯和老瘦牛婆走前头，走得快的水牯头和嫩牛婆跟后头，依次而行。为什哩？
如若快牛上前，距离拉开，一定有掉队的牛跟不上帮，一字长蛇阵越拉越长，处处要
人照应，耽误时间且耗损精力。这叫水桶效应，一个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
a 【豆腐花了肉价钱】南昌方言，意为货贱价贵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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