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8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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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单独和小张接触一下,搞不好能使感情升温,欣然答应。
中午他们在新雅酒家楼上雅座占了座位,要了一小笼米粉肉、一条糖醋鳜鱼、一
盘香菇玉兰片、一盆翡翠豆腐汤,荤素搭配咸甜兼备。本来小张还要点个三杯鸡,被
小何拦住,说“吃不完浪费”。两人喝了半斤装一小瓶洋河大曲。
用完餐两人就近到改名继红招待所的原像山路旅社开了两个单间。大约洋河大曲
劲足,催情,小张送小何进房,竟顺势带上门,在门后喘着粗气把小何搂在怀里。小
何隔着衬衣感触到他男性的雄起,不由得桃花上脸心旌摇动。
那个年头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被视为流氓行为,任何婚前性接触都以搞
破鞋偷汉子论处,饭店房门上挂“请勿打扰”牌子在十几年之后,当时服务员会随时
不敲门自行开锁入房检查,野合的男女被抓去游街示众代替了被禁的猴戏。见过风浪
的何灵霄领受了张天舍的搂抱并没有斥责他鲁莽,反倒拍拍小张的背脊小声细气叫他
赶紧松手,现在不是时候。一时冲动的张天含也是聪明角色,见识过作贱雄起者的人
扮猴戏,经何灵霄一提醒就意识到不可造次,松开手,朝小何点点头回自己房间。
南昌一行捅破窗户纸,回乌龙街后情况大变。
先是何、张两人公开恋爱关系,大大方方出双入对。然后各自寄出对方照片通报
家长,何将军夫人亲临乌龙街考察后点头认可,张德闰那边也回信表示乐观其成。
年轻人正在兴头上,难免有些悖于时俗的亲昵举止,光小阳春暴热那几天他们中
午穿游泳衣下抚河戏水就令人瞠(chēng)目。有好事者反映到公社领导那里。
别的领导听罢都只哼哼哈哈地笑笑,何来浪却乌龟伸头,亲临农机厂叽叽歪歪叮
嘱他们注意影响。张天含连连点头称“是是”,何灵霄却敲着桌子说得洒脱:“屁的
影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一张床上睡到大天光。呃,
老哥你愿不愿当我们的证婚人?”何来浪在恢复“将门虎女”光环还曾在“文革”之
初保自己不挨打的族妹面前,怎能又怎敢再说什么?换过口气以族兄的身份拍手叫好。
不过既然族妹讲族谊给面子,何来浪高兴之余提出了有益的建议:婚不能结在乌龙街;
如果结在乌龙街,你怎么安排兆林叔,莫不成一个地主分子在共产党员的婚礼上当着
来贺喜的党员、干部的面坐上?你们把婚结到北大荒兆江叔那里去,像城里有条件的
人那样搞个旅行结婚,这边悄悄通知一下父母就行。老哥的话老谋深算句句在理,想
两人之所未想,张、何一起向他表示感谢。
两人领好结婚证,趁夜暗回了一趟翰林第西跨院,张天含改口叫了“爸、妈”。
小两口本待要行跪拜礼,被老两口拉住,改行鞠躬礼。何兆林、徐杏花压抑着的笑声
中夹着泪花,拿出积攒多年的 2000 元人民币供小两口路上花用。这在当年可不是笔
小数目,新婚夫妇含泪接了。
张天含、何灵霄是“文革”中乌龙街第一对旅行结婚者。在那物资匮乏普遍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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