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5 - 水龙吟

» 第二十五回 制划行器 老九甘唱配角 开现场会 巨公漏喊口号

有她作法自毙的时候。
何来浪听到目击者讲巨公漏喊口号的消息，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也仅此而已，
并不想也不愿更无识力去深究。陈政委已为他打开突破口，他急于爬向官场更高层，
去为巨公那件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划不来。
陈代青知道不知道巨公漏喊口号？据说有人向他做过汇报。但巨公那么一个巨大

的存在，毛主席把他与刘、邓相区别，称为 " 右派朋友”，没怎么奈何他，中共“九大”
仍保留他中央委员头衔，自己何苦去招惹？罢了，难得糊涂。
林彪爆炸以后，巨公先邓小平一步奉召回京，1975 年 1 月在四届人大一次会上

当选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1977 年 3 月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巨公提出“天安
门事件不是反革命事件而是革命事件”，1978 年 12 月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巨公
更提出“毛泽东是人不是神，刘少奇是人不是鬼，彭德怀、陶铸是好人不是坏人，康
生、谢富治是坏人不是好人”，开公开否定“文化大革命”之先河，在随后举行的中
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上他重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改革开放之初提出“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一度奉为改革开放的圭臬（guī niè），但未见他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公开发表看
法。这些题外话，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一个划行器，使何来浪贴近了陈代青，种下他日后升迁七品芝麻官的根苗。
一个划行器，也使张天含靠近了何灵霄，播下爱情的种子。
话说1961年何灵霄两年制中专毕业扎根于北岸公社时方才十七岁足十八岁不到，
含苞欲放。几度春秋，灵霄花苞开蕊现，由一个青涩少女长成大姑娘，引得蜂舞蝶狂，
但都只敢远观而不敢拢边，因为北岸公社一个小地方，没有合适的人匹配。热心肠的

区妇女主任万荷花看在眼里，1965 年春为她介绍了白虎岭林场一个上海籍林业技术员。
两人相见，似乎很有眼缘，试着谈了起来。每次约会，那小上海必定打理得头光
面净，穿戴得平平整整。这也难怪，十里洋场先敬罗衣后敬人，即便穷得辣臊也要准

备一套行头，所以好多年里不少上海人不怕家里失火，只怕路上跌跤——为什哩？行
头只此一套，摔了跤弄脏了身上衣服冇得换。加之小上海说一口软糯糯甜腻腻的宁（波）
绍（兴）腔普通话，更添几分风采。水的暖，鸭知道；风的柔，花清楚；两人谈得蛮
投机。可惜冇过几久，那场初恋砸在一餐夜宵上。
当年“五一节”，恋爱中的小何和小上海相约逛南昌，夜晚在中山路上百花洲电

影院看了一场电影，觉得肚子有点饿，脚跟脚过马路到对面上瑜亭一个小吃店买了两
碗清汤。那时一碗清汤二两粮票、一角五分钱，一十六只清汤丸子，现包现煮，要略
等一等。

何谓“清汤”？就是北方讲的馄饨。近代以来，南昌在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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